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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來偵探社

2010/08月推理藏書閣嚴選《新宿鮫》:在新宿的慾望海洋裡孤獨的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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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曾經到過新宿嗎?我曾經在夏夜裡,拜訪過新宿的歌舞伎町,為得是去一睹《新宿鮫》中那個最繁忙的歌舞伎町派出所。但當我一走上靖國通、行經Koma劇場、一路目睹兩旁的餐廳、電玩店、柏青哥、中華料理、麻將屋時,我的激動心情已無以復加,因為大澤在昌敘述的歌舞伎町風景,一五一十的歷歷在目。不斷閃耀的霓虹燈像是探照燈,將一張張或華麗或疲憊的男女臉龐,折射出異樣的金屬光澤,讓人不禁想像,究竟那是新宿召喚著救贖孤獨者的幻之光,還是在這些街口,從潛藏在人性底層中被釋放出來的慾望幽光。

《新宿鮫》寫的是1980年代,而我在2007年,仍看到同樣魅惑的城市之光。

究竟是小說留住了現實?還是這就是新宿所具有的,某種恆久性魅力的面孔?

1990年《新宿鮫》在日本出版,1993年台灣第一次出版,但直到17年後的2010年,它才又才在台灣重見天日。但即使到西方冷硬派發展將近一百年後、而日本冷硬派也發展超過五十年的今日,《新宿鮫》仍有著推理史上難以超越的開場。推理小說中不乏有同志現身,但一開場就讓硬漢偵探赤條條的穿梭在同志三溫暖中,還意外的威嚇以暴力相欺的警察同僚而英雄救美(男?),反被看上而要以身相許報答,這麼具有戲劇張力與肉體張力的開場,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

但更重要的是,大澤在昌透過《新宿鮫》鋪寫出日本在地獨特的慾望多重曲線,不論是黑道組織與商業間的暗地伏流、利益與權力分配的秩序變化,或是獨行俠鮫島在黑白兩道間,與來自黑道的暴力以及警察科層肆溢的權力對決,而在他單刀直入的搜查所串連出的新宿慾望地景,他都像是鏡面般,映照出不同個體的在新宿這個慾望海洋中,載浮載沈的各式愛憎貪嗔。

但即便如此,鮫島卻仍以他自己的正義觀,凌駕於各種秩序之上,它不僅能超越肉體上的暴力,更能夠以其卓絕的個人意志力,凌駕於各種誘惑與考驗。或許這正是大澤在昌想要創造的陽剛力量,是從肉體到心靈都具有著高度超越性的力量,也因此他無所畏懼也無所忌諱。新宿這個以慾望作為內在秩序的空間,並沒有絆住他的步履,反而經由他而讓各種差異得到了自由,各自喧囂著屬於自己的聲音,而這樣多樣的新宿風景,成為《新宿鮫》系列最重要的特色,更獲得現實中的新宿在地居民的認同。

也正是如此,透過《新宿鮫》系列中的汗與血、以及來自於各種慾望模式的體液網絡,我們將能觸摸到大澤在昌所反映出的東京這個城市的溫度、新宿在地文化的深度肌理,深入他所建構的、專屬於鮫島的慾望無間道,並領略到大澤在昌所帶來的,屬於日本式冷硬派小說的新風格,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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