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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抽象的語言學家,曖昧的建築家--藤本壯介,《建築誕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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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本壯介,作為日本新生代的傑出建築師,他的名字對台灣讀者來說或許有些陌生,但若稍有留意建築消息,應該都已注意到,他就是以「21世紀的綠洲」、「台灣的巴黎鐵塔」概念,拿到台中市的「台灣塔」競圖標案的建築師。此消息於去年底公開,儘管大家對「台灣塔」競案的評價不一,但對於藤本壯介這位一舉擊敗上百個競爭對手的建築新秀,大家無不投以關注與期待。

很幸運地,此刻,台灣出版了第一本藤本壯介的著作—《建築誕生的時候》。這本書是藤本針對歷年作品的設計概念所做的分享與評析,同時也包括了他對柯比意、路易斯?康等建築大師作品,進行的考察與思索。無疑地,作為認識藤本壯介的建築軌跡,這本譯作是最好的途徑,但相對的,這不單純是一本建築作品集,在書中的案例,我們看不到具體的建築型態與風格,多數時候,我們必須專注地循著藤本的語言,理解他在每個建案背後,針對「建築是什麼」所提出的質問與挑戰,並且進入他的概念裡,同步思索與想像,他所企圖形塑的建築理型。

無疑的,《建築誕生的時候》是認識藤本壯介最好的途徑,也必然是,探索藤本壯介建築思想最深的途徑。

所以,閱讀這本書是一趟費神的旅程,必須動員智性與感性,才能極力捕捉藤本的建築語彙,像是他提出5點未來建築的特徵:「作為場所的建築」、「不自由的建築」、「沒有形的建築」、「部分的建築」、「之間的建築」,不一一詳讀是無法從字面上理解其意義的,不過,最具挑戰的體驗也在這裡,若是定靜下來進入藤本的思考脈絡,在佈滿抽象概念的字裡行間慢慢咀嚼,也能逐步觸及藤本所勾勒與實踐的建築模型:在〈部分的建築〉篇章中,他言及:「如果所謂的建築設計這件事,就是在為空間賦予某種秩序的話,那麼我所在意的並不是全體的大秩序,反而樂衷於把部分與部分之間發生作用的小秩序逐步加以疊合起來。以這樣的方式來思考建築的做法…我把它稱之為部分的建築。」乍看這段文字,一時無法掌握其意,但進一步將這段描述與藤本的住宅建案house N結合起來,這段文字不但產生了意義,連house N的形象和設計肌理和也完全鮮活了起來。

腦海中浮現起house N,一棟全白的建築,由三個方形結構,一層套一層,環環包圍建立起的住宅,每一層的立面,分別在不同位置割開出大小不一的方形框洞,就整體觀之,像是由一個個空心積木堆排組合而成,每一個部分拆開來看可以獨自成立,但部分與部分之間的區域體,又因為開了方形的框,而讓彼此獨立的空間產生互動,在屋內移動到不同位置,眼前所見的風景不斷變化,原本看起來相當極簡的純白方屋,因部分疊合部分,空間乘以空間而變奏出無限面貌。

「最精密的東西是最曖昧的,最有秩序的東西也是最雜亂的」重新將house N的具體形象與藤本的文字加以對照,也就不難理解藤本這句話的涵意。而他在本書中一再使用的抽象語言,在細細耙梳之後,也逐漸開展出豐富的意象。

你可以透過《建築誕生的時候》認識藤本壯介,深掘他的思想,從中認識日本當代的建築思維,但閱讀這本書,獲得最多的,無非是他對空間的重新定義,他對人與空間關係的新解、他對建築本質的探勘,再再衝擊我們認識建築的方式、啟發我們觀看建築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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