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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百大

【2011年度之最│外文館】日常生活中的難以言喻,平凡讀者的不平凡人生,以及回憶相關的失落與錯置《The Sense of an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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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之最的挑選,是份艱難的任務。出版的文學作品眾,今年名家輩出,全都是沈潛了好幾年才有的最新作品:《中性》作者睽違近十年的作品《The Marriage Plot》、時時刻刻作者新作《By Nightfall》、Umberto Eco的《The Prague Cemetery》,還有初試啼聲便一鳴驚人的作品《Tiger's Wife》。不論挑選哪一本,總對不起其他好書,年度之最這本尺,如何拿捏衡量、費盡思量。

什麼樣的書,最能代表博客來讀者樣貌?一個普通讀者、有些聰明、有些獨立,有自己的想法,或許也曾在求學時代真誠熱切的討論過哲學議題、人生意義、現實的虛幻;或許,生命裡也出現過這樣一個高材生朋友,他絕頂聰明,樣樣擅長,走到哪拿的都是第一名,或許我們心中對這朋友有些妒忌,但也曾暗自竊喜,可以跟這樣一個天才交上朋友,或許也代表自己的不俗?

這樣的普通讀者,也就是本書的主角Tony。Tony與他的朋友,四個高中死黨,相遇在60年代『Book hungry and sex hungry』的慘澹青年期,高調的熱烈著談論哲學歷史文學,私底下也聊著隔壁班誰誰誰有了性經驗的八卦。那樣的年輕歲月,有著成年人看來不足道的憂慮與煩惱,但也有著人生的無限可能。四個好朋友,儘管承諾不變的友誼,卻終究在各自的大學生活中逐漸對彼此陌生。直到那個悲劇的發生,在風華正盛年紀的一齣慘劇,儘管讓他們再次相聚,卻也阻止不了再次的疏離。

或許我們不願意承認,但即使死亡也無法停止時間的脈動。轉眼間,Tony已經是退休的遲暮老人,有過一個還不錯的工作,一段平靜結束的婚姻,關係友好的前妻,以及長大成人、生活幸福的女兒。Tony的人生是成功也是不成功,一般般的中產階級,有著一般般還不錯的人生,就像Tony自己說的 ” I had wanted life not to bother me too much, and succeeded – and how pitiful that was. ”。人生順遂,卻是難以忍受的空虛。直到那天,Tony收到一封來自公證人的信函,指名好友Adrian,那個天才同學的私人日記,現在列為歸屬他的遺產。從那一刻開始,Tony自以為早已忘懷的青年回憶、失落與渴望,又從塵封的回憶浮現攫取他的全副心力。

在這本小書中,朱利安.拔恩斯寫活的,是日常生活中的難以言喻,是每位平凡讀者的不平凡人生。當年輕往事透過一份遺囑來到Tony面前,回顧人生,他才發現記憶的模糊與脆弱。不受控制的思緒,總是在意想不到的時刻才願意浮現那個當初怎麼也想不起來的姓名、地點、物件。每翻一次書頁,我們跟著Tony多認識一點自己的人生,也更多一點不確定。就像前女友對著Tony咆哮 ” You don't get it. You never did ”,我們也有一種惶惶然的不安,畢竟,誰真的搞懂過,所謂人生究竟是怎麼回事。

《The Sense of an Ending》,寫出記憶的失落與掙扎,回憶中的問號與盲點。作者在接受訪問時說到,他與家人討論兒時成長回憶時,才發現彼此記憶中的童年落差甚鉅,記憶的不確實性。本書結尾的轉折,彷彿是作者的再次聲明,在一陣驚呼之下,我開始懷疑是否錯記書中的片段情節,許多人甚至開始重新閱讀這本只比短篇小說厚一些的作品。重讀的過程,或許,重新看到了一些蛛絲馬跡,或許,也真切經歷了回憶與現實的對照與錯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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