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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這個世界永遠不會變老,是我們變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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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提起喬斯坦.賈德,大部分人還是會先想起《蘇菲的世界》。不過《紙牌的秘密》始終是我心底最喜愛的賈德作品。理由很簡單,因為賈德把所有哲理巧妙藏在情節的皺摺裡,讀來毫不生硬。況且就算除去了所有哲學隱喻,《紙牌的秘密》仍是一個完整而動人的故事。不像《蘇菲的世界》雖然也是小說的架構,卻還是硬梆梆地大談理論人名,難起來難免讓人覺得像在讀教科書。

故事的主人翁是個叫做漢斯的小男孩,他四歲時母親為了「尋求自我」而離家出走,留下他和爸爸相依為命。幾年後,有親戚從希臘帶回一本時尚雜誌,封面正是漢斯的母親。漢斯與爸爸看著封面上搔首弄姿的媽媽,覺得她肯定還沒「找到自己」,才會拚命在鏡頭前裝成別人。於是他們下定決心前往希臘,把迷失的媽媽帶回家。旅途中漢斯分別意外得到一個放大鏡以及一本小書,放大鏡剛好能夠閱讀小書裡的故事。於是故事就隨著漢斯與爸爸的旅程,以及小書裡神秘的世界雙線進行,就此展開一段極度奇幻又無比真實的旅程。

即使光讀上面短短幾行簡介,也不難發現故事結構處處充滿反諷與隱喻。好比想尋找自我的媽媽,流浪到了哲學的故鄉希臘,最後卻一天到晚在鏡頭前扮演他人。故事裡也不斷探討「我是誰?」這個最根本的哲學問題。然而透過小男孩的第一人稱敘事,整個故事充滿了天真的童趣。一邊讀著忍不住一邊回想起已然遙遠的孩提時代,自己不也曾經一天到晚抓著父母,對著萬事萬物追問「為什麼?」

這的確是一本探討哲學的小說,「哲學」對成人而言似乎是艱澀的詞彙,但哲學是為了探索事物的本質,而這其實是我們與生俱來的本能,只是隨著時間逐漸遺忘。書裡喬斯坦.賈德特地為台灣讀者寫了一篇新版序。裡頭這幾句話或許能解釋這種矛盾:「當小孩開始學會說話,同時也慢慢失去了對生命的熱情與活力。正因為如此,小朋友需要故事書來提醒自己,不要丟了這份熱情與活力。正因為如此,大人需要兒童故事書,把生命的新鮮感永遠留住。」

就像賈德書裡說的:「這個世界永遠不會變老,是我們變老了。」而這樣的故事正好提醒我們,不論年紀多大,不論變得多麼世故,永遠都要記得,偶爾用孩童的雙眼觀看這個世界,永遠充滿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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