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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日式院落裡,花草樹木都是輕語嬉鬧的神靈:請舒心翻閱,《家守綺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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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幾存

明治時代的窮書生綿貫征四郎,在因緣際會下,接受了亡友父親的委託,住進亡友高堂的老家並幫忙照料。

自從住進這棟老房子後,綿貫的生活中便充滿稀奇古怪的的逸事:一開始,先是客廳掛畫中下起了雨,仔細一看,竟是已故友人高堂冒著風雨划著小舟來訪,轉達綿貫:「百日紅那傢伙,對你很是懸念。」原來,庭院中不停晃動的那株樹愛上了綿貫!莫名其妙跟著他回家的狗:五郎,曾經協調河童和白鷺的糾紛而傳為佳話;雨後在池塘撈起了黏糊濕滑的暗綠色物體,真是鄰家太太所說的生財工具?化身為和尚來訪的狐狸、孵化雷的白木蘭、因走失而落入池塘裡的人魚、尋找春芽的小妖……各種不可思議的事情都一一發生。這些不可思議在《家守綺譚》裡顯得理所當然,像是日常生活中的尋常風景。

難得的,還有閱讀時恬淡滿足和身心舒緩的感覺。

翻開《家守綺譚》就像經過了一場洗禮,闔上書本後的我們,對於週遭氣候的變化,微風的吹拂,花草的一舉一動都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比往常更加地敏感和在意。走過尋常的同一條路上,開始留意到不曾發現的驚喜,再怎麼微不足道的小地方也可能醞藏著饒富趣味的故事,都可能帶來滿心歡喜。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書中濃郁的懷舊氛圍,和綿貫偶發的夢。在他的夢境裡,巧妙地揉合了幻想和現實,關於從地板的破洞裡生長出來的「王瓜」,和綿貫化身為和植物更加親近的另一種生物的那一場夢,如此的令人著迷。這樣的筆觸,不僅讓我們體驗到了百年前京都的萬物靈性,更讓我們得以享受沉浸於其中緩慢和舒坦的時光流動。

由二十八篇日記手札串成的《家守綺譚》,每個篇章都以花草命名,如:「百日紅」、「王瓜」、「芒草」、「野菊」等……跟著梨木香步的筆,我們安靜專注地在這些充滿靈性的生物身上,體驗一年四季的變換;只消讀了第一個篇章,我就確信,不論生活再怎麼窘迫,我都願意,甚至渴望,住進《家守綺譚》中的那棟古宅中、望著這坐日式庭院中生意盎然的一草一木,體驗這樣恬澹美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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