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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度之最│外文館】最簡潔的自傳,最深的背後故事裡,一個個花樣繁複的真實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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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具深意的一瞥,用六個英文單字,組成一句話;用這一句話,寫的是自己截至目前為止的人生自傳。

  在2008年,美國《SMITH》雜誌的編輯發起一個簡單計畫,請讀者用六個單字的篇幅,寫出自傳。這也許是來自海明威著名的「超級短篇小說」,全篇內容只有六個單字:「For sale: baby shoes, never worn」,這則小說不只極端地印證了海明威以冰山為譬喻的小說美學,也確實這則「小說」,成功地讀者感覺到敘事背面的一股引力,來自深埋著很深的故事。

  這個「六字自傳」的邀稿計畫,最後的成果出乎意料地讓人上癮。這些如你我班的平凡人們,所曾活過的真實人生,有的輕而易舉貼近你,有的古怪地讓人印象深刻。如果愛情是某個真實人生最重要的元素,有純愛的好人卡故事「Let's just be friends, she said.」;有夜間連續劇般的真實人生:「Girlfriend is pregnant, my husband said.」;也少不了重要節日被情人告知第三者,而且是男友有了男朋友,只在六個字裡:「Just in: boyfriend's gay. Merry Christmas.」。

  有時候我們也像是個知足的人們,只需要一點點就可以幸福:「Alone at home, cat on lap.」;希望你也認識某個溫和且幽默的人,會寫下「Hope my obituary spells ”debonair” correctly.」。

  有些生命中的轉折,也許不夠怪誕嚇人,但對你來說是人生重要的註解,比如「Mormon economist marries feminist. Worlds collide.」,有的也許有著較古怪獨特的人生,帶著哲學意味作隱喻說出來的話,大概是「Palindromic novels fall apart halfway through.」。

  這個計畫最後選輯了近千則「六字自傳」來稿,成為這本書「Not Quite What I Was Planning.」,書名當然也是某個人為自己人生做的總結。但這本其實很簡單的小書,在美國引起注意,叫好叫座的原因,反而沒辦法用六個字輕鬆道盡。

  編輯們確實對於字數錙銖必較,而這近千則六個字的自傳、六個字的人生故事,集結起來的力道,不只是某種近年熱門的所謂集體智慧的顯現而已。近千個平凡人的人生,即使只從中榨取出的一滴六個字的小水珠,匯流起來的景觀應該都近乎壯麗,畢竟這一則一則或機智、或哀傷、或深刻、或歡樂的極短篇自傳,都是真實被活過的;但這本書的概念,讓人們用一次六個字的速度,愉快地去閱覽一個真實人生。這般輕便簡明的速度,與千種人生取樣的匯集;這兩種看似互斥的感受,讓閱讀這本書的體驗非常獨特。

  因為簡潔所以可以一眼覽盡;因為能夠一眼覽盡,反而也讓這些各自花樣不同的人生能夠並列地被讀到。要概括自己的人生需要誠實的勇氣,但在這裡閱讀他們只需要開放的心胸而已;閱讀一個人內裡想說的人生故事需要足夠的時間與運氣,但這裡只需要打開書卷,享受輕巧愉快的閱讀。這近千則人生的展示,有些會讓你發笑,有些讓你好奇,有些會讓你不禁想想自己怎麼走到這裡,不禁也想想,這麼說來,屬於自己的那六個字的故事,該怎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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