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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這個故事,是世間最美的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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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嚴

女畫家芮秋.凱利在舉辦最後一場畫展之後,將自己鎖在閣樓上,著魔似地瘋狂作畫,直到她的丈夫發現她的屍體……

芮秋的生命結束了,作者則藉由她所創作的十八幅畫,開始述說起她的一生。每幅畫下都有一篇簡短的注解,說明她創作的緣由,也帶出了她人生的片段。唯有逛完整場畫展,將這些片段拼湊起來,你才能了解芮秋這個人,包含她的過去,以及她死後的未來。

芮秋.凱利是個才華橫溢的藝術家,自由奔放、宛如脫韁野馬,卻深受躁鬱症所苦。芮秋的身分不只是個天才畫家,她也是妻子、是個母親。作為畫家,她可以率性而為,而她也總是如此,但做為妻子與母親,不僅無法照顧家裡,她的丈夫和子女還得面對時而陷入瘋狂的她,他們又該如何自處?

芮秋與她忠厚木訥的丈夫安東尼共育有四子:老大嘉斐爾是她與已婚教授外遇懷下的孩子,安東尼一直待他如親生兒子,直到芮秋死後,才告知真正的父親是誰;女兒茉薇娜是最像芮秋的一個,有著得天獨厚的藝術天份,帶著瘋狂的因子,自離家後就少與家人聯繫,過著流浪般的生活;老三赫德利,因為同性戀的身分,讓他與母親之間的關係始終疏離;沉默寡言的老么派特拉克,是四個孩子中最不像芮秋而最像安東尼的,也是芮秋最疼愛的孩子,但很早就過世了。

四個孩子,個性截然不同,都深受芮秋的影響,也使得他們長大後成為什麼樣的人。作者描寫出躁鬱症患者的情緒失控與不安定性,一不小心就陷入自我世界裡,甚至自殺。孩子們從小就親眼目睹芮秋的瘋狂,意識到這就是他們的母親;他們深愛著她,卻也害怕她,默默承受著芮秋所帶給他們的傷害。比起怨恨,孩子們更多的是心疼,但他們無法訴諸於口,因為他們的母親無法理解。

芮秋的死,讓兄弟姐妹又重新聚在一起,他們各自用不同的方式回憶著母親。從藏在畫作的秘密裡,與記憶中的點點滴滴,感受到母親留給他們強烈的愛。作者看似在寫一位藝術家的傳記,但家庭關係才是真正的主軸,裡頭有許多感人的片段,包括夫妻之間的、母子之間的,令人動容。例如:

安東尼第一次見到芮秋就註定他一生的付出與包容,直到芮秋死的那一刻。雖然著墨不多,但從子女的話語中可以深刻感受到。老三赫德利描述他的父親:「他撬開了鎖,發現了她,想辦法……把她從閣樓上抬了下去,我發現他跟她一起蜷縮在樓梯平臺上。」赫德利說著說著眼淚潰堤了,讀者也忍不住跟著掉淚。

幼年時的派特拉克,用六顆大小不一的石頭來代表他們一家,而芮秋是最小的一顆,派特拉克說:「我可以把妳放在口袋裡」。即使還不懂事,派特拉克也看出了母親的脆弱與需要被保護。芮秋將石頭擺放在她的畫室,在她諸多畫作中,象徵著愛的「石頭系列」是最傑出的代表作。

這部作品述說著一個動人的故事,是一位藝術家敏感脆弱的心,也是對家人永不放棄的執念,用親情與愛情,構成了世間上最美的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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