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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在人生旅途中,我們都是迷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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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嚴

「水銀蟲」,一種形似金龜子的蟲,光滑的背部有著詭異的圖案,看上去彷彿一張苦悶的人臉,這種昆蟲會鑽進人的靈魂裡四處爬行,最後挖出無數個洞孔。牠們躲在暗處伺機而動,一念之差,便趁虛而入,瞬間啃食你的理智、啃食你的良知,食到靈魂體無完膚。而靈魂被侵蝕的人,最後都走向毀滅。

在朱川湊人《水銀蟲》一書裡,藉由這個幻構的昆蟲,述說了七個關於罪惡與恐懼的故事。得知妻子外遇的丈夫,憤而之下做了錯事,儘管看不見,但冤孽始終跟著他;警察局裡殺人犯少年自白,為了阻止親人的死亡,他必須殺了那個女人;孫子驟逝的奶奶,為了能永遠和孫子在一起,她吃下了孫子的肉;兩個在山裡遊戲的男孩,見到醜陋的怪物,為求自保,他們拿石頭砸牠,直到死亡,卻發現那怪物竟然是……

有鬼魂,有妖怪,有黑暗的人性,這是部名符其實的恐怖小說,七個短篇皆十分精采,作者在結尾留下令人不寒而慄的想像空間,既驚悚,卻也悲傷。平凡又懦弱的人們,因人性無可避免的七情六慾,或憤怒、或貪念、或悲傷、或恐懼、或絕望,他們在心中養出了水銀蟲,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而終其一生都要受到可怕的折磨,令人嘆息。故事帶有濃厚的傳奇色彩,也可感受到其的警世意味。

朱川湊人是位很值得推薦的作家,擅長以質樸的文字,簡短的篇幅,在驚悚的情節中創造出溫暖又哀傷的都市怪談。除了《水銀蟲》外,《花食》與《貓頭鷹男》也是他極具特色的代表作品。

介紹了《水銀蟲》,不免要提一下皇冠「奇.怪」系列的第一本作品《夜市》。雖然同樣是靈異的故事,但色調較為明亮,表現的是人性良善的一面。裡頭有兩個短篇,〈夜市〉與〈風之古道〉,我尤其喜歡〈風之古道〉。故事描述兩個誤入古道的男孩,在裡頭經歷了一段奇異的冒險旅程,是個有點像是《神隱少女》的奇幻故事,角色鮮明,情節曲折,而結局餘韻無窮。

套用〈風之古道〉結尾的一段話:「古道仍然縱橫交錯、歧路重重。只要選擇其中一條,便無法看見其他的景致。我就像個永遠迷路的孩子,孤零零地行走。不只是我,每個人也都身在這漫無邊際的迷宮中。」在這些故事中,每個人都是迷路的孩子,在生命旅途中迷路、在人性的糾葛裡迷惘;或許找得到出口,或許永遠受困其中。我們不斷掙扎,飽受折磨,儘管無奈,但這就是最真實的人生;也因為有這份缺憾,才讓我們更懂得思考、懂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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