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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如果有一天,他們不用只是在月光下生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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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灑

還記得白先勇《孽子》的情節之一,一群男同性戀,只能在夜晚的新公園,找尋暫時的靈魂伴侶,在月光下的活動,如此安靜,卻往往在警察哨聲響起的一剎那,混亂的跑步聲才讓人意會到,原來有一群白天只能戴著男人面具的軀體,曾遊走在深夜的新公園。

雖然漸漸地,人們愈來愈接受不同的性別取向,但總常接觸到不同立場的兩端,激進地談論著同性戀、變性人的對與不對,變性人在一切的對立中,又因為徹底地改變了生物結構,每有單一事件,變成為論戰觸煤。論戰總是激烈的,但身為當事人或事件一環的主角之一的人們,卻似乎只能沉默地面對一切。《她是我哥哥》談著這樣一個家庭:哥哥努力地想掙脫這件男性外衣,讓體內的「她」完整呈現;深愛著哥哥的妹妺,從小到大為哥哥守護著這個秘密,她幫哥哥買女用內褲、看著哥哥坐在梳妝台前塗塗抹抹、陪哥哥一起逛街;傳統卻失業在家的爸爸,謹守著男人就是要運動,女孩子就是要進廚房的原則,強迫自己的兒子加入棒球隊;女強人型的媽媽,唯一專注的事情,是與工作有關的一切,刻意忽視自己的兒子,為何每次生日宴會時,邀請的對象總是以女孩子居多。

然而,若只是說著一位試圖想要改變生物構造的人如何掙脫這一切,似乎又太平凡,《她是我哥哥》坦白地訴說身為一位所謂正常人,在面臨這樣的家人時,內心有多麼掙扎。故事裡的妹妹,一直以來的生活,是以為哥哥守護著秘密而活。她了解哥哥想要什麼,她了解哥哥所承受的所有的痛,她要一輩子站在哥哥的身邊保護他。後來,她甚至忘了自己到底是誰,她自己是否也渴望被人愛著。直到有一天,她用心經營的表面生活,因為擁有如此不同的哥哥而開始出現裂痕,她才開始向彼此的人生怒吼。

他們的家庭,因為妹妹的怒吼,能夠繼續走下去。即使是在乎工作的媽媽,也早就發現自己兒子的不同,並也為這件事情,深深地受著傷,但卻用最安靜的方式保護自己最獨特的兒子。身為妹妹的她,讓哥哥知道,跨性這件事,不只影響到自己,他生命中的每個人,都必須付出代價,但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她永遠愛著哥哥。

故事的最後一幕,是哥哥早已內心接受自己是個女人的事實,並決心到另一座城市成為一位真正的跨性人。為著哥哥的決心以及他曾經努力過的一切,妹妹只感到驕傲,看著哥哥勇敢走過登機門,她想到,自己再也不會看到哥哥了,此刻,她的心,彷彿破了一個洞、有個空白,但這空白,卻因為內心另一道聲音而被填滿:「他會好好的,他很開心。」是啊,她要的只是這樣,她只要他開心,只因為「她是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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