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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如果在火星,一個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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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終於登陸火星,但火星人都不大理我們,火星人甲說我們應該去找火星人乙,火星人乙又說這明明是火星人丙的事情。




後來我們終於找到一名負責的火星人,他把我們領進一個歡樂的房間,所有在場的火星人都歡迎我們這些來自地球的朋友。



我們很開心。然後我們才發現,火星人以為我們是神經病,所以把我們關到精神病院裡了。




上頭這一段,是布萊伯利《火星紀事》當中〈地球人〉這則短篇的部份情節大意,原文更輕快有趣,沒有這麼一板一眼,但從這樣的橋段裡頭,我們應該就可以稍稍探知:《火星紀事》,同想像中的「科幻小說」不大一樣。




《火星紀事》收錄了 15 則短篇,為了讓篇章連綴成完整的故事,在短篇當中,又夾雜了 11 篇橋接的篇章。所以《火星紀事》雖然是短篇輯,讀起來卻像是一本長篇;雖然像本長篇,但每則短篇又都可以獨立閱讀。這些短篇有些提到初次登陸火星的遭遇,有些描述移民心態與火星的異變, 有些荒唐得令人笑到流淚,有些則溫柔得令人感覺心碎;我們甚至可以從其中一篇裡,讀到布萊伯利另一本代表作《華氏 451 度》的原初發想。




布萊伯利的火星故事,重點並不在描述科技如何帶領人類橫越太空讓地球人前往火星(像厚厚三大冊的《火星三部曲》),也不在記錄火星人入侵地球的恐慌感受(像 H. G. 威爾斯的《世界大戰》),《火星紀事》當中的所有情節,都散著濃濃的「人」味:人類為了什麼離鄉背井、在原鄉可能如何懷抱希望或獨摟絕望、在異地會發生如何的感動與破壞,以及最終將如何看待自己。熟悉歷史的讀者,不難發現《火星紀事》當中跨越近卅年的遷移故事,其實就是人類歷史上各類移民經過的類比,當中能夠讀到出乎意外的毀滅、文化衝擊的瘋狂、對官僚體系的嘲諷,以及令人心頭一緊的深情。




是的。《火星紀事》其實不是冰冷的科技未來,而是地球人與火星人,我們與他們,合演的一齣既瑰麗又殘酷的人性嘉年華。




如果有天我們成為旅人,前往火星,遇見同我們長相一模一樣、卻自稱是火星人的生物,請毌需露出訝異的神情。




《火星紀事》,已然用一種溫厚的包容姿態,以過往預言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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