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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別懷疑,年紀大的人,也會愛到不能自己、愛到人格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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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灑

看《夏濟安日記》前,原本以為以夏濟安先生這樣重量級的文學大師,日記裡談的,應是知識份子如何救國、探討當代道德淪喪、或是當代文學批評等議題,萬萬沒想到,大師的日記裡,是有知識份子的責任與文學評論,但大部份,卻透露著大師愛情無所依靠的困擾及矛盾。

夏大師感情困擾的來源,是在抗戰時期,他於西南聯大教書時的一位女學生李彥,他真心愛她,但卻一直苦無機會表白,只能將自己對她的私慕之情,在日記裡漫無章法的想像。李彥來上課時,他可以整天開心,並想像著自己可以因為愛情,克服一切困難,或是開始顧慮二人婚後的一切(但實際上,八字都還沒一撇),如「她做的菜是不是都辣的?我現在雖稍能吃辣,但天天吃辣,可亦吃不消。這些小困難,如她對我有真愛,亦不難克服。」李彥翹課時,他開始後悔是不是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或是自己上課時太過專注地看著她,使她害怕了,於是,便會說服自己死了這條心。
 
只是李彥一個小動作,就讓夏大師無法進行所有如常的生活,不能寫書、無法出去玩、甚至無法和「她」之外的異性交談,甚至下定決心,如果李彥不接受他的愛,他就一輩子獨身。
 
只是李彥一個小動作,夏大師的想像力就飛到天之外,開始想著結婚後的生活,「她如接受了我,讓我們來創造出一個幸福的生活……。關於李彥,我相信我對她的愛一點也不假。」
 
但也只要李彥一個不注意,夏大師就開始自怨自艾,開始想著兩人不適合的個性,兩個人是否因緣已盡,同時,開始強迫自己接受無法再往前行的暗戀,於是想著:「李彥是我所愛的人,這是沒有理由的,要找理由,她只會顯得不值得我的愛。」
 
原來愛情真的沒有年齡、沒有時空限制。日記裡許多露骨的話,原本以為只有存在於2006年當下的我們會用,沒想到1940年代的夏爺爺如常地說著。而在他幾近人格分裂的愛情日記裡,真實的感受到,印象裡只有媒妁之言的古板愛情世界,依然還是會有不坦白,但卻如此狂、如此激進,在愛人者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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