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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不管怎麼說,多年來的夢想從這一刻開始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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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們下定決心進行一場壯遊,

也無法再經歷一次像石田裕輔這樣的旅行。也許你已經聽過了石田裕輔騎著自行車環遊世界的精彩故事,知道他創下的紀錄中,有一項是在祕魯被強盜持槍洗劫一空,雙手被縛,光著屁股倒在沙漠中,貞操差點失守。除了自行車外,六個車袋的家當全都消失無蹤,相機也在其中之一。

失去了這些照片,我們不再需要聽作者說一小段故事,然後看著彩色圖片用視覺填滿吃的想像。《用洗臉盆吃羊肉飯》是一本與眾不同的旅遊書,整本書沒有任何一張美味食物的照片,然而透過石田流暢的文字,卻每每不由自主地開始覺得肚子餓了起來。對於習慣睡前看書的我真是一大折磨。

從厄爾巴索穿越邊境騎到了墨西哥。塔可捲餅攤販出現在眼前。接過捲餅,餅皮的芳香撲鼻而來,富饒的香氣讓人想起倉庫的牧草。一股作氣咬破餅皮,舌頭傳來肉塊剛烤好的熱度,肉汁嘩啦啦地溢出來,加上萵苣和洋蔥爽脆的口感、醋漬蕃茄清爽的酸味、胡荽的鮮明辣味,都一口氣同時在嘴裡炸開。「喔喔喔……」我不由得想,以前吃的那些速食到底算什麼?

食物一直是獨自旅行時最重要的夥伴,在回到平凡的規律生活後,當時大快朵頤的畫面也最是鮮明難忘。因為旅行途中在與食物相遇之前,得先遇見一個陌生人,不管是櫃檯服務生、小吃店廚師、還是親切招待旅人享用晚餐的大叔大嬸,因為共食的愉快經驗消滅了猜忌懷疑,食用的短暫時空中進入了對方的生活,聞著同樣的香氣和味道,刀叉、筷子或是和印度人學會用手吃飯的技巧,這一切只不過是不同的媒介,和當地人在同樣的地方吃同樣的東西,靜靜聆聽這些人發生過的故事,隨著食物吞嚥、記憶。
非洲塞內加爾的醬汁拌飯賣相雖然粗糙,吃了才曉得調味妙不可言。每粒米飯都恰到好處地沾滿醬汁,魚肉和高麗菜的好滋味也充分融進醬汁裡。「在日本要是出現這樣味道,我八成吃一兩口就放棄了。」當親身踏上非洲這片土地,石田看見的,不再只是聯想中瘦巴巴肚子卻脹得鼓鼓地無依無靠的一群孩子,當然因為內戰或乾旱而陷入饑荒的地區也是非洲的一部分,其他地區雖然貧窮,多少還是活得下去。跨越了內陸環境惡劣、人們無法生存的成見,當他看見等待在一旁的孩子們搶食的情況,不是同情,反而對他們超乎凡人的敏捷,及對食物的強烈執著敬畏不已。這群孩子展現出的生命力,讓他切實地領悟到,「吃」就是活著的象徵啊!「曾幾何時,吞嚥米飯的動作給我帶來某種快感…」

騎自行車旅行時,進食也成為特殊行為,比平常更能清楚感受到食物化為熱力和能量,再轉化為動力的機制。《用洗臉盆吃羊肉飯》一書中,石田裕輔騎著單車,用最直接、最赤裸裸的方式,動員所有味覺、嗅覺和觸覺感官來接觸這個世界、窺探這片土地的全貌。「讀這本書」絕對是不錯失這趟獨一無二的精彩旅程唯一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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