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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上路】《浪人之歌》吳懷晨:有浪,就不要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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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但以理)(攝影/但以理)


浪人之歌
浪人之歌
浪人是誰呢?一群裸身的人,拋棄所有家當、記憶與城市的過活,純粹地清澈如海水一樣透明的人,在海上忘懷一切。他們以堅強的意志去變換浪形。圍繞著浪的頂端,嬉戲,如幼稚的孩童。



——《浪人之歌》

與吳懷晨說話的時候,明明就看著他,卻常常覺得他不在面前。

他話很少,回答的字句總是帶點飄忽,一種「就這樣啊也不知道要怎麼講」的感覺,於是就三兩句話帶過的簡單。如同他在自己的第一本書、也是台灣首部衝浪散文作品《浪人之歌》自序中所寫:「我是一個哲學的研究者,但這些年,也從沒須臾稍離海邊的過活。」他在城市裡念哲學,在海邊衝浪;在人群中想念海洋,在浪板上淬煉自己的哲理思想。他像隨時都在等待,也像隨時都會離開。像在等一道召喚他起身竄入的浪。

因為哲學的教職與寫作的滲透,吳懷晨說自己不是個純粹的浪人。「我有個朋友每天都要衝兩次浪,起碼五、六個小時。」為了多爭取在浪上的一分一秒,吳懷晨的浪人朋友總是在車上放著水桶與沐浴乳,衝完浪就直接在車子旁邊洗澡。「還有另一個朋友說,他一年只有七天沒有看過海。」這些海邊的浪人們,對衝浪的渴望與瘋狂,總讓吳懷晨用「神奇」來形容。「不需要到這種程度吧。我不會像他們一樣。」那他到什麼程度?「我不用到一年只有七天沒看到海。但我應該……每個禮拜都要看到海一下,這是應該的吧。」他喃喃自語地說。

將吳懷晨推上浪板的,是偶然翻閱的一幀照片。「那時我還在台北讀書,有次在咖啡廳裡看到某本衝浪雜誌,裡頭一張有人在冰天雪地裡衝浪的照片。所有東西都是凍結的,只有人和海是動態的。」深靄的白雪與湛藍的海洋,乘在浪上的一抹人影,一種難以言喻的蕭瑟孤寂就此緊緊抓住吳懷晨。從未摸過浪板的他,七年前決定帶著自己未完的博士論文,孤身一人直奔墾丁,開始他的衝浪生活;不多久,又從墾丁移至台東,從熱鬧的南灣,轉向廣袤的太平洋。

帶著論文壓力去衝浪,論文寫得下去嗎?「寫得最快!」吳懷晨大笑,「我發現所有念文學院的人論文寫不完,就是因為每天都在寫,所以什麼都寫不出來。」他每隔一陣子就重返圖書館,將論文所需的資料成箱往海邊寄。「早上寫論文,下午衝浪。因為兩者差別很大,很快就寫完了。」順利拿到學位後,吳懷晨更加投入他的衝浪生活,也成為不折不扣的東部浪人,直到四年前才回台北教書。然而,即使選擇回到城市,即使他說自己並非純粹的浪人,吳懷晨心底始終有著浪花的拍擊。

浪人對吳懷晨來說是自由的。「他們好像都沒有考慮過人生應該要怎麼樣,很特別。」吳懷晨筆下那些與浪為伍的人們,不論是來自澳洲、定居台東的Uncle Bob、海裡岸上悠哉來去的阿郎,或是長板女神貝貝,都是吳懷晨口中「神奇」的代表。

「他們都是很純粹的衝浪人,很自由,把所有的精神都放在衝浪上。」就像有些人會投注在咖啡,有些人是投注在音樂。「他們就是只有浪,沒有其他。」

或許與哲學相關,也或許只是個半浪人,在浪上的時候,吳懷晨似乎更強烈地感受著自己與浪的存在。「我密集衝浪的前兩個月,每天回到家,眼睛一閉起來,眼前就有浪會出現。」等浪是一種彷彿若有所思的放空,「浪是風吹出來的。浪要在翻越的過程中,將自己逐步整理起來,集中它所有的力量來到海灣,然後湧起、崩潰。一道好的浪,大概要越過一千公里吧。」在岸上可以如此和緩地描繪著海浪的哲理,在海邊卻是一句都不必。「有浪,當然就不要想太多。」

「衝浪與哲學,嚴格來講沒什麼關係,但我覺得它們都是很難的事情。衝浪很難,念哲學也很難。」吳懷晨說自己比較喜歡難的東西,是以樂於在兩者間切換跨越。

「浪人、教書、寫作有共通點嗎?沒有。但如果沒有衝浪,我應該不會走哲學,也不會教書。」浪人是一群放下所有、敢於選擇自己生活的方式的人,雖然體悟到自己不屬於全浪人的血統,吳懷晨卻也藉由衝浪的洗禮,更清楚自己的模樣。「衝浪對我不只是休閒,也不會到全部,但就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要維持著這個水陸兩棲「一半一半」的狀態,時動時靜,那就是最好的了。

(攝影/但以理)(攝影/但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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