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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果|吃一口日本小說

【米果|日本小說教我的事】天地明察……台灣也很需要澀川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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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果專欄

天地明察
天地明察
2010年,由日本書店店員投票選出的「本屋大賞」決選中,「沖方丁」的作品《天地明察》以壓倒性的票數奪下大賞當時,我看著當晚的Yahoo Japan網站新聞,真是瞠目結舌,對這本小說,充滿好奇。

畢竟同年度的十大小說入選名單,簡直是星光燦爛,包括夏川草介的《神的病歷簿》,吉田修一的《橫道世之介》,三浦紫苑的《哪啊哪啊~神去村》,甚至有推理界天王東野圭吾的《新參者》和最有希望入選諾貝爾文學獎的村上春樹都有《1Q84》入列,結果,《天地明察》以相當懸殊的票數奪下大賞,以其特殊的時代小說為背景,還有天文曆法、圍棋算術等艱澀知識,究竟有什麼魅力,讓全日本書店店員那麼急迫想要推薦給讀者呢?

神的病歷簿
神的病歷簿
神的病歷簿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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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道世之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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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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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Q84 精裝套書(1+2+3)
1Q84 精裝套書(1+2+3)
 

兩年之間,同屆本屋大賞得獎作品幾乎都披上中文外衣,飄洋過海來到台灣,銷售數字與書市影響力,不在話下,唯獨《天地明察》讓人望穿秋水,想必,翻譯是艱困的工作,畢竟是德川幕府的時代背景,猶有古語的規矩,馬虎不得。

直到原著改編成電影的消息傳來,終於可以透過中文的詮釋一窺這本傳奇小說的風貌,果然有神奇的力量,小說的時代背景和主角澀川春海的人格個性,佐以幕府的歷史風華,讀來絲毫不輕鬆,卻一再入迷,掩卷之餘,猶有回甘的反芻,這到底是怎樣的餘韻呢?

也許,同樣身處所謂的戰國之世吧,而今的台灣,雖沒有實體的戰爭,但許多政經社會的動盪荒唐,比起戰爭亂世,好像也沒有比較輕鬆,因此這小說,才處處戳中痛處,忍不住,拍案叫絕。

古時掛在神社的繪馬常有算術出題,旁人皆可解答,答案正確者,出題者會用「明察」二字讚賞答題者,而故事主角「澀川春海」為幕府時代的棋士,卻對算術與天文曆法充滿鑽研的興致,從神社繪馬的算術解題,到棋士之間的對弈,天象觀察與曆法驗證,一關一關的挑戰,比電玩闖關還要刺激。幕府各階級之間因為曆法修正的鬥智鬥法,天地運行的明察,構築這部充滿時代況味的小說,不斷提示現世的諸多警惕,對於現今的日本,或是台灣,飽滿著鏗鏘有力的對照腳本。

走吧!自己必須接受挑戰,受人挑戰才是真正的鑽研,在沒有被挑戰的情況之下宣稱自己研究出什麼成果,是無法令人信服的。」——澀川春海

他本人非常穩健,說話十分理性,思路也井然有序,不會讓人感覺像在散佈什麼偏激的思想,但言論卻有如燧石般的威力。只要和他接觸過,或對他的思想有共鳴的人,總會在腦海或胸腋中,不可思議的燃起一把火。」——山鹿素行

在歉收時課重稅,不只會讓人民身心俱疲,更會讓他們陷入饑荒,這不是節制也不是樸素檢約,而是無能無為……就算歉收和饑荒受天意左右,人們無可奈何,但是讓饑荒帶來飢餓,甚至帶來起義反叛就是君主治世的污點了。」——保科正之

這個天才認同那些想要發揮才能而仍有徘徊的人,並由衷地為他們感到高興。即使出錯,仍讚許那些不斷追求發揮所能的機會並為此努力不懈的人。」——關孝和

類似澀川春海、山鹿素行、保科正之與關孝和的角色與思維,不正是此刻百姓最熱切的渴求嗎?

因為閱讀小說之前,已經知道映画版的「澀川春海」由V6的成員岡田准一飾演,對於這位鑽研知識充滿痴傻拚勁的青年,也就有了足以對照的形象版本。可是這小說明明讀起來一點都不輕鬆,為何故事一開啟,就停不了,總要看個究竟,即使是算式,也要親自演練一番,非得求個「明察」不可呢?

或許是時代的焦慮感,此時的台灣,對比於日本幕府時期,好像有那麼點類似的況味,或說,在政治經濟民生均感無力的年頭,這小說故事填補了些許勇氣的破洞。澀川春海花費人生精華的15年,驗證曆法的規則,正所謂,「曆」是天地間為政者與百姓共同認定並默默遵循的一個約定,戰國之世,任何約定都會遭到踐踏,人們已經受夠這樣的世道,所以才會對曆的關注爆炸性的增長,也因此我讀著沖方丁書寫的小說,跟著澀川春海一路痴傻執著,遭遇挫折之後大哭一場也要起身繼續努力的人生公式,真是充滿急起直追的嚮往啊,這或許就是書店店員急於想要跟讀者分享的理由吧!

但是,台灣的澀川春海,在哪裡呢?




台北.同棲生活
台北.同棲生活


米果MIMIKO

寫小說、散文、棒球隨筆、部落格/重度網路使用者,很少看歐美電影與歐美翻譯小說,因為對西洋人有辨識障礙/喜歡書寫,但恐懼出書/想要靠書寫小說維生,但已經知道不可能。部落格【私‧生活意見】。著有《慾望街右轉》《只想一個人,不行嗎?》《極地天堂》《如果那是一種鄉愁叫台南》,最新作品《台北.同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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