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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妙如|英文妙筆記

【張妙如|英文妙筆記】Smilla's Sense of Snow 《情繫冰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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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妙如專欄

情繫冰雪
情繫冰雪
上次不小心發現了被列為北歐四大的犯罪小說家:賀寧曼凱爾(瑞典)、卡琳佛孫(挪威)、阿諾德.英德里達松(冰島)及彼得霍格(丹麥)。因為我還沒讀過彼得霍格的書,所以立刻就買了亞馬遜上評價很高的《Smilla's Sense of Snow》做為開始,本書台灣也早就出版,中文譯名叫《情繫冰雪》

結果這本書和我想像中很不一樣!實話說,我甚至覺得不是很容易讀。首先,它的風格和一般犯罪小說很不同,我閱讀上半本的過程中,起碼兩度回到網路上確認它是被歸類到犯罪小說無誤,怎麼說呢?故事主角自然是Smilla(斯蜜拉),她並非是個警探或私家偵探,而且她個性相當孤僻難相處,她事實上來自格陵蘭(Greenland),就是地圖上我們常見的一大塊白色,看起來就很冰天雪地的世界第一大島嶼,格陵蘭曾被丹麥統治過,至今雖算獨立,但仍和丹麥有密不可分的關係,斯蜜拉也似乎不多喜歡丹麥人,死者Isaiah是斯蜜拉的同棟樓鄰居小男孩,他和斯蜜拉一樣來自格陵蘭,所以儘管命案是發生在丹麥首都哥本哈根的某公寓樓房,書卻一開始就花了不少篇幅講格陵蘭,斯蜜拉在格陵蘭的童年,身為一個格陵蘭人的她,對丹麥政權和統理的愛恨,讓人幾乎產生好似在讀什麼歷史書的錯覺。

其次,書中也斷斷續續安插了許多格陵蘭的文化和傳統,這對一個讀犯罪小說的讀者來說,有過多過深之嫌,比起其他三位北歐犯罪小說家的書來說,彼得霍格無疑是為讀者製造了更多待研究理解的資訊。

然後是,雪雪雪,其實我也是和大王回了幾次挪威後才親身感受到,雪並不是都一樣的,有那種很濕滑的雪,也有那種乾粉末狀的雪,有軟雪有硬雪,也有脆雪……各種雪。斯蜜拉的鄰居男孩墜樓死了,警方準備以意外來結案,因為現場(墜樓樓頂)只有他的雪地腳印沒有別人的,可是來自格陵蘭的斯蜜拉對雪知之甚深,那雪中腳印讓她看出不尋常的跡象。更何況,她知道Isaiah有懼高症,平常要他爬到二樓他就已經內心驚恐,身體實質出現軟腳症狀了,怎麼可能獨自一人爬到頂樓遊玩還不慎跌下?就算他其實是要自殺,也不應該會選擇這種他現實上很難達成的方式。

Isaiah是斯蜜拉的人生中之極少數她有意願親近的人,Isaiah的母親是個酒鬼,早在格陵蘭之時他父母情感便已破裂,父親在兩年前死於工作上的意外事故,父親的過世讓他和母親得到一筆撫恤金,之後他隨母親搬到哥本哈根,但Isaiah在哥本哈根幾乎過著類孤兒般自食其力的生活,遇上同樣是流落於大都市中的另一匹來自荒野的孤狼,斯蜜拉和Isaiah產生某種特殊的忘年情誼。也因此,她緊追著Isaiah的死因不放,她私自拜訪法醫,脅迫警方,干擾和案件相關的人士和高層,她也找上Isaiah生前幾乎唯一的一個同性朋友彼得,這人是個機械工,Isaiah生前也常到同棟公寓中他的工作室裡廝混,斯蜜拉在彼得的工作室裡找到了Isaiah藏起來的一點遺物,其中有一樣是他父親的照片。

Smilla’s Sense of Snow
Smilla’s Sense of Snow
Isaiah死時也不過六歲,他一樣不太適應丹麥的生活,沒交上什麼朋友,因此他的生活背景單純到幾乎沒什麼可查的,如果他的死亡不是意外,最能向外挖掘的方向應該是他的過去,然而,一個六歲的孩子又有多少過去?斯蜜拉於是注意到兩年前Isaiah父親的意外死亡,又是個意外!天下有這麼巧的事嗎?

這裡又是另一個彼得霍格的書的艱困之處:Isaiah的父親為某家丹麥政府也有涉入的礦業公司工作,裡面隨便提到幾個礦物就足以讓我想要把書丟了!到底是為了什麼,我們得在一本犯罪小說裡學到這麼多?政治力、文化傳統、歷史、地理、自然!而且如果不是真的發現了什麼驚人的礦物,或不小心知道了什麼政治上的黑暗面,我想Isaiah和他父親的「假意外死亡」就不會值得追蹤了,身為讀者的我想要跳過這些細節都不行啊……只能抓著這本書搖其書肩,問為什麼你要這麼地困難!

還有還有,《聖經》!斯蜜拉打擾的人物中,有一位是自礦業公司退休的女性主管,她是個神的信徒,看得出來斯蜜拉多次引用《聖經》來打動這個退休女主管來幫她,可是這期間的對話機智,我完全摸不到一二!就像叫一個老外去參禪,去體悟禪機之妙一樣,這本書我讀得愈來愈失去信心,完全感受不到妙在何處……

總之,斯蜜拉透過退休女主管的幫忙,趁夜潛入礦業公司偷文件,正當偷完要離去之時,她卻發現有人進到屋內,奮力一搏後卻發現那個人是Isaiah的朋友彼得。彼得是個極為沉默寡言,有些遲鈍,說話會結巴的人,也許因為同樣有語言上的困難,他和丹麥語不好的Isaiah的友誼是建立在互相的陪伴,然而,彼得為何會在這裡?回到彼得家後,彼得給了斯蜜拉兩版解釋,因為第一版斯蜜拉完全確信他在說謊,他也知道她知道自己說謊,第二版斯蜜拉持保留態度,不過,她還是和他分享了偷來的文件。

隔天他們去參加喪禮,斯蜜拉被先前她自己去騷擾過的高官恐嚇,那高官對斯蜜拉的來歷巨細靡遺倒背如流,連斯蜜拉害怕的弱點都知道──囚禁於一個沒有窗的房間,這對任何格陵蘭人而言都是地獄。當然,恐嚇斯蜜拉也不為別的,就只是要她別再追查這些案子。斯蜜拉陷入巨大的低潮,對一個愛好自由、居無定所的格陵蘭靈魂來說,囚禁確實是最深的地獄,為了不去那個地獄,她已準備好要對Isaiah道歉並收手了……

可是彼得真的是個挺可疑的人物,如果他是這整個陰謀的幕後人員之一,照理說,他也會希望斯蜜拉收手,但實際上將斯蜜拉拉出那個低潮的人卻又是他,他給了斯蜜拉一卷原屬於Isaiah的錄音帶,這使得斯蜜拉又再次偵查起來,而且這段期間斯蜜拉也愈來愈覺得彼得很可疑,他是個工人卻有平滑的一雙手,他看起來收入應該不如何,卻總有美食好酒,他看起來像是在幫斯蜜拉,卻又總是置她於危險之境,但卻又會在緊要關頭來救她,彼得,究竟是敵是友?……

〔下周待續〕


So I don't budge.
所以我不讓步

it's like discovering that you're awake while everyone else is sleeping.
那就好像發現了眾人皆睡你獨醒

"Is there anything else I can do for you?"
"Yes, drop dead."

「還有其他什麼我能幫你的嗎?」
「有,去死。」
妙90
(圖/張妙如)

A stage that I have permitted myself to skip,
so to speak.
(結婚是)一個人生階段我允許自己跳過,可以這麼說

I make no comment. But I file it in the black book under his name.
我沒回應。但我把他的事蹟寫入黑名冊中他的專頁。(和「黑名單」有點不同,黑名單是「blacklist」。)


西雅圖妙記7
西雅圖妙記7



張妙如

從服裝設計跳到漫畫家,再轉而興起圖文創作的潮流,近年更嘗試寫偵探小說。著有《交換日記》、《西雅圖妙記》等,作品風格走輕鬆休閒路線,耐看又帶著時髦感。現今旅居西雅圖。最新作品為《交換日記14》西雅圖妙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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