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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黑不是黑──9月選書《黑鳥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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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鳥不哭

黑鳥不哭

往往時間過去,我們會忽略歷史沒寫下的細節,而那些,都是真實的故事。

《黑鳥不哭》是作家潔思敏‧沃德二度榮獲美國國家圖書獎的得獎小說,也是她回到家鄉密西西比州執筆的第一本書。沃德受媒體採訪時,經常提起她成為作家的契機是為了榮耀逝去的弟弟。她的弟弟在20年前不幸遭一名白人駕駛酒駕撞上身亡,這起憾事以法院輕判駕駛草草結案。沃德認為在密西西比州,宣揚種族主義情緒最悲慘的方式莫過於沉默。密西西比州的黑人窮困且飢餓,還缺乏良善的教育系統,這些社會問題並非一夕之間鑄成,而是長期以來飽受忽略和不平等對待的結果。儘管如此,沃德依然選擇帶孩子回密西西比州生活,不只是她在這裡長大,他們所有親人也都在這裡生活,她希望孩子將來能夠瞭解在大家族組成的親密社區中長大的意義。而且,這裡是她最靠近弟弟記憶的地方。因此,她必須寫,她有故事要說。

故事從一位黑人母親載著她的兩名混血孩子北上州立監獄迎接孩子的白人父親展開,一行人穿梭在鄉間的公路上,密西西比州的過去與現在交織在一起,模糊了現實與魔幻的界線,他們帶著希望啟程,黑暗的過去卻悄悄地跟著他們回家。

一段公路旅程,在空間上移動的主角,從現在移動到過去。表面上是漫漫長路,實則為歷史回溯。過去形成了現在。所以混血男孩喬喬注定要遇見從前在甘可仁農場服刑的黑人男孩阿財,兩人相遇的那一刻,時空重疊,生者與死者產生了交集。正如外婆告訴喬喬的,「世界上的事情不是直線進行的,一切事情都同時發生,所有的事都是。」而喬喬將不只看見魔神仔,他還會看見外公與母親深埋心中的憂傷,從這些過去的故事學會不再恐懼世界。

南北戰爭結束148年後,密西西比州在2013年才正式批准「第十三號憲法修正案」。甚至,直到今年7月才將州旗上象徵南方邦聯旗的圖案移除,也是全美最後廢除南方邦聯旗象徵的一州。對於占該州人口數37%的黑人而言,那面旗幟數十年來始終是心中的傷痛。一面旗幟尚且花了這麼長時間才抹除歧視的符號,更何況是根植於人心之中的偏見?

黑人作家常說,真正該看看這些文學作品的那些人偏偏不看。首批黑奴從維吉尼亞半島上岸,400年過去了,他們的父母要孩子做個好黑人,誰關心他們?一位作家要寫多好寫多久,才會被看見?為何優秀的作家一直沒沒無聞,和膚色有關嗎?黑人的故事缺乏普世價值嗎?他們的故事中有男人、女人、小孩、老人也有窮人,當我們讀著他們的故事,或許也會看見自己的哀傷和喜悅。

這是一本少數的小說,作者和讀者都是相對少數。所有被壓迫的被漠視的都懂得少數。不過,這本書的中文書名卻來自多數。歌唱與哭泣都是聲音,書中出現超過一百次的哭字。最後當十三歲的少年喬喬也哭了,讓人想起第一次忍不住哭了的兒時回憶。書名就這樣決定了。


 

張瑋庭
時報出版文學線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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