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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專訪

探討情感的道德界限,讓讀者成為目擊者——王聰威《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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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聰威-1
(攝影/但以理)

師身
師身
剝除《複島》《濱線女兒》帶來的「新鄉土小說」標籤,六年級小說家王聰威將目光投射到眼前的世界,從一則簡單的師生戀新聞開始,新作《師身》探索現代社會女性的心理,探討情感與慾望的各種界限。一開始,王聰威只是對這則新聞感到好奇,為什麼女老師寧願被關,也要跟這個男孩在一起,後來有更多的資訊,讓他感覺憤怒,「女老師之後面對的都是道德審判,而不是法律審判,我是最不喜歡道德審判這種事,道德審判就是中世紀的魔女審判。」一段感情該是如何發展,他以小說家的視角作出解釋。

「小說談的是師生戀,其實大部分都是在談大人的事情,尤其是女生的事情。」王聰威說,關於女大男小的師生戀,男生的部分應該比較好理解,但關於成熟女性喜歡上男孩的部分,就很值得探討,相關作品如《為愛朗讀》《為你默哀一分鐘》都沒有著墨過程,多討論後果及社會質疑,「我這次想要直接挑戰這個。」

他提到電影《戀愛沒有假期》,片中的編劇說到最浪漫的邂逅,是一男一女去百貨公司買睡衣,一個說我只要上衣,一個說我只要褲子,這是好萊塢式的命中注定。那現實生活中要如何展開一場戀愛?在這樣的前提下,王聰威填補「過程」的缺乏,讓讀者成為真正的目擊者,見證戀情的萌芽成長。

村上春樹曾說《挪威的森林》是「百分百的村上春樹寫實主義小說」,不迴避不暗示,該在小說裡占有一席之地的場景,便正面直接地去書寫;王聰威的立場也是如此,拋棄原有的精緻技巧,他希望這本小說是非常現實的,切進生活片段,見證每個場景,小說人物如同你我身邊存在的人,會說謊、會外遇、會劈腿,不是好人,但也不是什麼大壞蛋,對方可能是你的同事,可能每天跟你搭同一班公車,「即使會有點粗糙感,卻應該是惡狠狠的、有肉體感的,性愛場面無法被避免,男性讀者應該要被勃起,應該要感受到刺激,生猛直接都應該要被運用到小說裡,達到應有的效果。」

王聰威-2
(攝影/但以理)
呈現現實,對他來說是很大的挑戰,身為六年級作家,受四五年級作家的影響,對文字有一定的要求,他試圖寫得淺白,甚至為了符合現實感,寧願擁抱粗糙,即使不文學、不美也再所不惜,「良心上很過意不去。」他苦笑說,本來的版本更粗野,在編輯要求下已有所裁切。無論如何,現實感是取捨的標準,甚至還有清純的「普通級」版,發現會失去原本的效果,於是產生現在的輔導級版本。

「最痛苦的是不能裝氣質,要在比較赤裸的狀況。」在這次的書寫中,王聰威採用大量產出的方式,可能寫出六千字,可用的只有一百字,而重點是「把自己壞的東西全部掏出來,才能有好的東西留下來!」不浪費時間停留思考,而是去尋找更直覺、更淺白的,讓材料細節鋪滿眼前,再裁剪出小說。不僅是尺度,連人稱的使用都有所變動,從最初的第一人稱,後來想寫得寬廣些,改為全知的第三人稱,最後因為想深入每個女性角色的內心,又改回第一人稱。

探討道德界限,回到現實世界的感情判斷,王聰威說,他對自己的要求是愈簡單愈好,盡可能追尋單純,「但是對別人,我就不在乎,你想怎樣就怎樣,因為是不是真愛根本很難判斷。相對的,包容心也比較寬一點,基本上不去做道德判斷。」

《師身》之後,也許稍作休息,接著他會繼續已準備兩年的另一個故事,書寫高雄鹽埕區,新鄉土之路一直往內陸寫。擔任文學編輯的工作繁忙,但他在寫小說的狀態中,會維持每天早起寫作,一路寫到九點,出門上班,假日就寫整天。為什麼要寫呢?他引用莎娣史密斯(Zadie Smith)的話,「寫小說只為了享受寫完時候的四個半小時。」即使是以一兩年換四個半小時,都是最美好的狀態,「因為它是太快樂的事,有種創造新世界的成就感。必須要快樂,才能撐過那個沒有人出書的時候。光寫出來,擺在桌上,這件事就很快樂。」不管走在哪條路上,不管小說如何被歸類,書寫仍舊持續中。

〔王聰威作品〕

師身
師身
複島
複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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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人曾經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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