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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來談書,別談戀愛】貝莉:誰才是真正的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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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莉專欄
 
今年初發生了一個案件始終讓我揮之不去,其實從案發當時到中期,就滿想要討論這件事,只是開頭大家過分炒作爭論,再來就是二月初發生了幾乎讓全民震怒的新聞,到如今,碰巧遇到一位未成年少女跟數名男子在火車上演「電車癡漢」情結事件後,讓我想著,或許是時機可以討論了。

其實我想講的,是今年一月初,張姓嫌犯在日本謀殺兩位女同學,最後畏罪自殺的事。老實說,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到底有多少人還記得呢?相信最近電視媒體洗牌速度如此之快,可能早就被遺忘得差不多了,當然在這邊,希望他們都可以慢慢地走出來,重新過日子。

事發的19分鐘
事發的19分鐘
新聞剛發生時,我曾經在Facebook粉絲頁上發表了一篇文章〈模仿犯〉,內容就是在說,當我看見全民在網路上追緝犯人,而犯人的父親不停地受到媒體訪問,那謙卑、有禮、難過的樣貌,始終讓我想起小說裡的眷屬。後來就有網友說,也許我該看看《惡人》這本書,因為此書帶來更多面貌,對媒體、家屬的心情有更深刻的描繪。當然,也有朋友提起了一位少年慘遭霸凌最後終於瘋狂反擊的《事發的19分鐘》


惡意(09新版)
惡意(09新版)
於是在過年期間,我花了一天的時間看了吉田修一的《惡人》,緊接著看東野圭吾的《惡意》,而在二二八連假中,又意外在電視上看到小說改編的精采電影《告白》,我不免開始深思,真正的惡人,是誰?

在吉田修一的小說裡,對我來說,真正殘忍的是死者,還有死者理想中的伴侶。我很喜歡書中死者的父親曾說「因為沒有要保護、珍惜的人,所以才會這麼殘忍。」也許我此刻敘述的字句不是如此正確,但這對我來說,卻是去年底到現在發生的諸多事件,很真切的見解。

張姓嫌犯,或許太理所當然地享受家人的愛,所以當無法獲得男女之情中的愛,就不負責任地在摧毀了三個家庭之後,自殺了結;三起計程車司機遭受攻擊事件,兩位青少年居然因為七百多塊錢殺害了計程車司機;女明星則因長期迷失真正的價值觀而犯了難以挽回的錯;電車癡漢的未成年女子,雖然這非關生命,只是在挑戰大家的道德尺度,可是驚聞一個女生只是覺得好玩,所以願意同時與十幾個人發生關係、加入自己連人數都想不起來的免費性遊戲,就算被抓去警局,都還先擺出無所謂的樣子,直到看見自己的至親難過,才感受難過時,我真的覺得,為何如此荒謬。

惡人
惡人
同樣對照到小說《惡人》裡,不管是兇手、協助兇嫌逃亡的人、甚至是可惡到我都會有黑暗面想著「妳死了活該,幹嘛還要害別人」的受害者,我都覺得,她只是漠視家人的愛,覺得那是理所當然的、不重要的,渴望獲得虛榮的愛跟肉體的滿足而已。

至於《惡意》那更是玩弄人類對良知的極限,什麼是善?眼前看見的就是善嗎?什麼是惡,壓抑太久導致發臭扭曲的性格,究竟是家庭教育的錯,還是自己的錯。

同樣的問題又回到了《告白》,受害家屬決定要替自己復仇時,是否也把自己推入了修羅道?原諒是如此之難,連恨意都沒有就產生的殺意,更是讓人難以原諒。另一寫實記錄作品《與絕望奮鬥:本村洋的3300個日子》的開頭,本村洋的律師曾說:當我見到他時,我就知道一定要幫他,因為我無法想像,如果法律放過了這位犯案的年輕人,本村洋會怎麼做,是否也會以暴制暴?

與絕望奮鬥:本村洋的3300個日子
與絕望奮鬥:本村洋的3300個日子
本村洋的奮鬥是辛苦遲來的正義,一位高中生,仗著自己未滿18歲,在法律上會獲得輕判,因此只為了「好玩」而去殺害一位23歲的婦女,以及未滿十一個月的女嬰,只因小嬰兒的哭聲太吵;在殺了婦女之後,他居然還殘忍地姦屍。讓母女兩不但被殺身亡,死相也奇慘不已。

於是當年23歲的本村洋,花了九年的時間,即便受到各類注目,甚至被冠上「復仇者」,但他始終不曾放棄,只為了遲來的正義,讓這位未滿18歲的少年福田君被判決死刑。而這位少年,直到知道要面臨死亡時,才懂得贖罪,才知道犯錯,可是,這都來不及了吧!

要忘卻善意是很容易的,往往是很輕巧的一個轉念,那樣的良善,會因為覺得自己太悲傷、太可憐、太寂寞甚至是可恨的太無聊,而把仇恨放大,忘記同理心。真正的正義要被扭曲也是很容易的,讓我們發現只要在網路上或者隨便對著電視批評個幾句講些話,就覺得自己很有想法時,可能我們也用了言語的利劍刺傷攻擊到別人。

我想,這世界上,沒有人是真正的惡人,也沒人是真正的善人,只是我們常常靠著自身的良知,去珍惜、維持生活的美好,要原諒真的很難,可是開口傷害跟攻擊別人卻如此容易。

一個不小心,我們都有機會,墮入修羅道。



我親愛的台北
我親愛的台北


貝莉

「世界這麼大,若老是只談論愛情,那實在是太無聊了!」
有著女性化身材兼男孩性格,直率、愛朋友、戀愛慾跟食慾一樣旺盛,希望擁有永遠保持對世界充滿熱情跟好奇的心。著有
《OL工作戀愛事件簿》《Single War》《戀愛是種邪教》《真愛是種信仰》,以及最新作品《我親愛的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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