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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孤獨的延續──四月選書《東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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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人(台灣首次出版,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川端康成畢生最長篇巨作)

東京人(台灣首次出版,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川端康成畢生最長篇巨作)

在春天樹葉洩漏的陽光之下
埋沒於你溫柔之中的我
是如此懦弱膽小

讀完《東京人》後響在腦中的曲子,是森田童子的「我們的失敗」。

《東京人》是川端康成畢生唯二的長篇小說之一,也是唯一的超長篇小說,完成於二次大戰結束後一段時間的一九五五年,描寫在殘破與重建的夾縫活著的人間諸相。戰爭奪走了敬子第一任丈夫,而戰後的和平則又奪去了她看似完整的「家庭」——同居人俊三的消失、親生兒女清與朝子的離家與反抗、與唯一親同母女的乾女兒弓子共同戀慕上同一個男人的慚愧處境。

行文中鮮少直接描寫戰事,但某種巨大的殘缺不時出現在字裡行間。因為丈夫在戰場上死去,而與有婦之夫結合成新的家庭,又因為戰後社會動盪的影響,原本穩定的工作變得不再可靠,只好轉而謀求新生計,或者拋下逃離。一切新的、再生、重建,是為了彌補破敗,為了破鏡重圓。然而,物質的破敗可以重塑,但殘缺過的心靈卻無法容易地縫補起來。原本就歸屬不同的兩個家庭個體,又怎麼能重組成一個完整?或者說,本來就是相異的他人,又如何可以簡單地用名為家庭的血緣或法律形式緊緊箍住彼此?

《東京人》就是這樣看似會出現在各個時空下的親情倫理劇,在自我與家庭羈絆之間的矛盾下,觸發的各種事件。戰爭之後,原本理所當然的親子之愛、夫婦之愛不再理所當然,個人的愛上升到家庭共識之上,不能再受到拘束。他們的愛是真實的,而正是忠於自身的愛讓彼此更加孤獨。故事中的情感越糾葛纏綿,就越是感受到,每個人終將都是一座孤島。

於是,「住在東京的人沒有故鄉」。川端筆下的東京人,或許指的也是共同承擔日本戰敗、活在同一個島嶼上的住人。那些可歸之所早已被摧毀、依然活下來的人只能直直面向這個失敗,才能連同內心的失落一起擁抱入懷。


丁寧
麥田出版社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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