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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妙如|英文妙筆記

【張妙如|英文妙筆記】羊毛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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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妙如專欄

羊毛記
羊毛記
這種書名很難讓人聯想到是科幻小說,而且是部超轟動的科幻小說,意思就是,非科幻迷也會入迷的科幻小說。

故事沒交代世界是怎麼變成末日,反而一開始就已經是一個存在已久的地底城市,連居住在這個大地洞中的人,也不知到外面是否還有像他們一樣的其他人存在於別的地下碉堡。他們只知道,地球表面已經不能住人,從這裡出去就等於死亡,而在碉堡內只要說出自己想出去,就是犯罪,就會被判「出去」受死。問題是,這種死刑非常矛盾。有時地堡會發生暴動,一堆人吵著要出去外面的世界,有時又一連好幾年也找不到願意赴死的人──每個死刑犯出去後是有任務要執行的,所以如果都沒人犯罪,也不是一件讓人很欣喜的事。這地下碉堡在外面設有數個攝影機,與世隔絕於地下的人們唯一和外界有接觸的,就是透過密閉天窗觀看外面的天空,以及這些攝影機所傳來的外面周遭環境的影像。因此,每個死刑犯出去後,都得清潔這些鏡頭,好讓生活在地底下的人,得以再次看清外面的世界。

當然這任務並不是強制性的,令人疑惑的是,過往的死刑犯居然無一抵抗做清潔鏡頭的工作,就算他們出去前曾堅拒執行,一旦出去後,卻都一一照做,這到底是為什麼?

才三十幾歲的保安官霍斯頓,在妻子艾莉森自願出去赴死的三年後,也想「出去」了。他從沒想像過,艾莉森出去後會執行清潔鏡頭的任務,孰料連她也不例外地照做了。回想過去,艾莉森似乎對外面真實的世界有所懷疑,她決定出去之前,甚至試圖挖掘過去暴動的真相,並發現電腦的歷史紀錄被動過手腳,近幾年的暴動紀錄不但被刪除,資料還都被刻意反覆地複寫掉。這個他們地底世界的管理高層,究竟是有什麼要瞞著民眾的?艾莉森懷疑外面的世界並非他們從小被告知的那樣,她甚至對丈夫霍斯頓說,日後會回來帶他離開。然而,霍斯頓從鏡頭中所見的,是艾莉森清完鏡頭後,確實已經死在一處山坡上了。霍斯頓並不相信外面的世界和他們所知的有所不同,他只是不想繼續生活在這個地堡了,尤其在失去艾莉森之後,他們沒生養小孩,他在這裡早已無牽無掛。

霍斯頓並未承諾他一定會或不會清潔鏡頭,可是他出來後,同樣很樂意地照做,因為他親眼目睹的外面世界居然不是攝影機傳輸進去的影像!他的眼前是綠草如蔭、蝴蝶飛舞,陽光美妙、微風輕吹!他甚至不見艾莉森的遺骸!他開始相信,妻子當年的懷疑都是真的,他認為,地堡內的管理高層故意假造並散播外面荒蕪的景象給住在裡面的人。不論如何,他極其樂意盡快佛心完成清潔鏡頭的任務,然後加入「已經住在外面的那群人」,包括他的太太!

霍斯頓沒料到的是,他被「外出」的配備──比太空人穿的太空裝還要難脫的全副武裝,鎖在裡面。他們只提供他足夠清潔時間的氧氣量,全罩式外出配備基本上也沒考量讓使用者可以自行脫掉的設計,霍斯頓本以為自己就要缺氧死在裝備裡,幸好他抓到一塊石頭,破裝而出。霍斯頓沒料到的豈止如此,當他破裝而出的那一刻,甜美的空氣並未如他預期地進入他的肺……他,總算知道了真相!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這個地堡的首長詹絲已經是個老太太了,她沒時間感傷太多,她要趕緊找一位新的保安官,一個能活得比她久的人,好把守護地堡人民的職責傳續下去。她曾經也以為年輕穩重的霍斯頓一定會活得比她久,奈何卻總是她一再再送走許多比她年輕的生命!副保安官馬奈斯是詹絲多年來的特殊好友,一樣不再年輕的他,為了詹絲總是拒絕升職。他推薦了三名候選者,其中一位是在地堡最底層工作的年輕女孩茱麗葉,她因為曾經幫霍斯頓和馬奈斯破案過,她那敏銳細心的觀察力因而得到保安單位的注意,雖然她只是個在底層負責發電機的電工。

這個地堡總共地下一百四十四層樓且沒有電梯,首長詹絲為了暫時逃脫霍斯頓死去的陰影,她決定親自深入地底面試茱麗葉以及另外兩名分別位於不同樓層的候選人。這不是一兩天就能完成的「旅程」,畢竟地堡是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小型國家,人類社會該有的產業和服務業等,一樣也沒少。看似有些拖戲的此段,其實就是要讓讀者經由詹絲的巡迴旅程而了解地堡的大致地理和政治的架構。詹絲雖是連任多次的民選首長,不過,當她因為要面試候選人之一而來到資訊科技部時,該部門的老大伯納德竟毫不隱藏他想往上晉升為首長的野心,他甚至強行要詹絲立刻任命這名在他部門裡的候選人為保安官。

當然,最後詹絲還是選了電工茱麗葉為保安官,因為她不只聰明細心,也很擇善固執,處理事情那追根究柢的全觀態度更是令詹絲欣賞。詹絲認為,茱麗葉會是個有能力預見未來問題的人,是保安官的最佳人選。卻怎知,茱麗葉上任後的第一個案子居然就是首長詹絲本人的謀殺案!

詹絲在回程途中被人在水壺裡下毒給毒死了,而天字第一號嫌疑犯就是資訊科技部的伯納德,無奈他如今已經成為代理首長,也就是茱麗葉的直屬長官。詹絲果然沒錯看茱麗葉,茱麗葉並不受伯納德的威脅,可是,她開始著手的,卻是回頭追究沒人認為有問題的、前任保安官霍斯頓的自願送死……

別以為我講太多了,這還只是本故事前四分之一的概要而已。霍斯頓的死真的在一開頭就狠狠地抓住我的注意力,說我是大大大地吃了一驚也不為過!雖然他是自己要出去的,可是他所見的外面的世界,在短短一頁就來來回回地騙了我好幾次,讓我一開始便嚴重起疑!加上隨後詹絲毫無預警地中毒而死,《羊毛記》會一炮而紅成這樣,真的不是沒道理啊。

接下集

His wife was a wizard with computers, no doubt, but sleuthing was not her bag; it was his.
他太太是個電腦奇才,毫無疑問,但偵查不是她的拿手事,是他的。

Truer than true, I reckon.
比真實更真,我覺得。

She felt like telling him she wasn't tired at all, but she did feel a sudden weariness, an exhaustion more mental than physical.
她想和他說,她一點也不累,但她確實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疲倦,一種在精神上更勝於肉體的筋疲力竭。

"Where was I?" Marck asked. "Oh, so the first time I met Jules was when she arrived at Walk's shop with this pump."
我剛剛說到哪了!?」馬克問。「喔,所以我第一次看見茱麗葉是在她帶著這個幫浦來到沃克的工作室時。」
wool
(圖/張妙如)

But she had a go at him when he had made the same careless mistake she once had.
但她在他犯下自己曾經犯過的同樣粗心過失時,訓了他一頓





交換日記16
交換日記16


張妙如

從服裝設計跳到漫畫家,再轉而興起圖文創作的潮流,近年更嘗試寫偵探小說。著有《交換日記》、《西雅圖妙記》等,作品風格走輕鬆休閒路線,耐看又帶著時髦感。現今旅居西雅圖。最新作品為西雅圖妙記7《交換日記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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