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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氣味為我們寫了許多記憶,我們卻難以記憶氣味。他,是怎麼記下氣味的?香水師艾連納的《調香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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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氣味很著迷,因氣味總是關連著記憶。神奇的是,我們無須刻意製造,氣味總是自然地幫我們為某件事,某個人,某一種感覺,建立記憶檔案,一種無法用理性讀取的記憶檔案。惱人的是,我們也從來無能抗拒氣味為我們寫好的劇本,無論是好的或壞的感覺,一旦被氣味記憶了,便一輩子也無法抹去。

氣味從來不會提醒你,它什麼時候選擇建立記憶,和它為你建立了什麼樣的記憶。偏偏,氣味為你寫了許多記憶,你卻無法在記憶中記起任何一種氣味,你想要深深的想起,吸入的,卻只是周圍空氣。

我們用鼻子吸入氣味,但我們卻總是,被氣味牽著鼻子走。

但越是對氣味愛莫能助,與氣味相關的寫作,越是引起我的關注。我好奇他人,如何感知氣味,如何記憶氣味,以及,又是如何將無以名狀的氣味,以栩栩如生的言詞描述,如何用氣味,增添生命的豐厚。

愛馬仕專屬香水師,艾連納,就是一位絕佳的氣味魔術師。但比起被人尊稱為香水設計師,他更喜歡氣味作家這項頭銜。他在著作《調香師日記》一書中,以一年時間,記錄下他日常與工作時的所感所思,而所有這一切,全離不開他生命的核心:對氣味的追尋與體驗。
對於艾連納來說,生活中,無處不是氣味。市集裡的水果攤販,飛機鄰人的體味、異國餐館的食物...都可能勾發想像的波濤,成為製香的靈感,然,他創作的來源又不只是從氣味中竊取氣味,器物的美,東方的哲學、日本的浮世繪,甚或是觀察他人的言行舉止,都能啟迪艾連納的創意。

習自東方的餘裕美學,艾連納自養成一套獨特的製香概念,他不追求繁複,也不與市場同流,比起意義明確的氣味,他更期望,每瓶香水,都擁有使用者自己的個性:我刻意在香水裡「留白」讓每個人在裡面注入自己的想像,這就叫「個人空間」。

而關於記憶氣味的方法,艾連納也在日記中透露獨門技藝,除了從學徒開始不斷譜寫香料配方的鍛鍊,艾連納幫助自己記住氣味的方法是,畫下氣味鏤刻在記憶裡的形象。用視覺輔助嗅覺聯想,這何嘗不是一個記住氣味的好方法呢?

雖然,我們總是被氣味牽著走,和調香師相較,我們並不擅於駕馭嗅覺感官。但看了艾連納的日記,相信你會更願意,試著替嗅覺開啟更多體驗,挖掘生活中更多、更細膩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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