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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淚灑天堂背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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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音樂景象跟我成長時期沒什麼大不同。好音樂與壞音樂的比例依然沒變──95%是垃圾,只有5%是純粹的好東西。」

如果讀者正好與螃蟹一樣。受過華語唱片市場黃金年代的洗禮,你可能會有這樣的印象:80年代末期到90年代初期,新的偶像歌手剛剛進入盤整,還沒成為市場主流,那時誕生了一批兼具創作與演唱實力的歌手,後來十年成為市場中堅力量,百花齊放,把台灣華語市場推向最高峰,之後墜落(不過那是另一件事情了)。

那麼想必您手中可能還留存幾張唱片,整張唱片的樂器是用電腦編程做出來的。這套方法,港台蔚為一時風潮,也做出不少暢銷唱片,就螃蟹的記憶所及:陳淑樺《夢醒時分》、伍思凱的《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大致都是透過這個模式產出,倒不是說這些膾炙人口的唱片做的不好,且時至今日也很難確知當初究竟是為了節省成本,或者純粹是一種當時流行音樂界的前衛手法,歸根究柢,這些透過電腦模擬樂器的音樂,可能還在改良階段,效果一般並不擬真,聽起來還真叫人忍不住尷尬 ,明知道不是真的,卻得悶不吭聲,像極了電梯裡放了屁卻又不敢承認的窘境。

即便轉向西洋樂壇,以螃蟹當時聆聽很有限的西洋唱片來說,也不能確認是否西洋樂壇也都是這樣作唱片的,但後來MTV台一個很成功的現場音樂節目「Unplugged」似乎給這件事悄悄作了註腳,這個號稱「不插電」的原聲樂器風格,成功讓許多歌手得以展現現場演出實力,更重新喚回一批聽眾,影響所及,即便今日眾多歌手在作現場演出時,也不能不來一段「Unplugged」。螃蟹也是在這種情況下,認識了這位被稱為吉他之神,列入偉大之列的搖滾、藍調演奏家與歌手Eric Clapton,還有那首背後有著心碎故事的〈Tears In Heaven〉,這次要向讀者介紹的書,就是他的自傳《天堂十字路口》。

世事是很諷刺的,特別是在需要與群眾溝通或是仰賴群眾的世界,「Unplugged」這張唱片,是艾瑞克的唱片裡發行量最大的一張,他自己給的評價卻不高「我對它並不很傾心-儘管我自己非常享受在現場的彈奏,但我並不覺得它聽起來有多麼的特別。」他認為大眾的喜愛有很大部分是接受了歌曲藉由行銷手法產出的背後故事,以購買行動表達支持。

他也認為這是他投入金錢最少的一張唱片,若問他真的投入了什麼「我會無言以對,…只想去掃康納的墓」。事實上這首歌在該節目再次出現時,早就因發行單曲火紅許久,長駐排行榜上,那個時期艾瑞克正與樂團進行巡演,通常以〈Tears In Heaven〉為開場曲,當迎來歌迷瘋狂叫喊的同時,艾瑞克根本無法用心吟唱,只能憤怒的回到後台。

這首歌說的以及創作緣由,不單只有喪子之痛,還有對外祖父逝世之後的沉重感傷,以及「我們會在天堂相見嗎?」的疑問,和透過創作的自我拯救與療癒。那些被抹去了,留下的是商業機制裡,利用他人的巨大哀傷轉變而成的同情。

這麼說並不意味這首歌失去藝術價值,或是它所喚起的情感為假,這首歌及這張唱片的產生,讓艾瑞克有了新的開始,進一步展開他人生及音樂旅程的下個階段。但螃蟹想說的是坦誠這件事,對破敗人生坦誠以對的這件事,讓《天堂十字路口》有了相當可觀之處。

毫無保留地,盡訴人生故事,可為本書的註腳。有興趣了解的讀者當可從書中得到各種閱讀元素的快感,從搖滾樂壇的八卦內幕與人物評價、嗑藥、酗酒、混亂情愛與性關係,乃至於迷途知返的投入公益活動的勵志故事,一一展現眼前,等待品嘗。

話說回來,螃蟹向來不太在意藝術家的人生事蹟,更感興趣的是跟形成作品直接相關的背景,譬如前述之例。或者比較輕鬆的例子,「Me&Mr.Johnson」這張向藍調音樂的重要樂手羅伯特?約翰生致敬的唱片,是艾瑞克與一群樂手,當碰到創作瓶頸時,就以演奏羅伯特?約翰生為樂,誤打誤撞所產出的唱片(他們當時要做的其實是另一張唱片),是流淌在它們血液裡羅伯特?約翰生的賦予所成,這也是艾瑞克一生想做的唱片,在奇特的機緣裡誕生。想想,這是多麼有趣呢!

說到這裡,螃蟹也該去殼裡找找艾瑞克先生的唱片來聽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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