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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他的照片,孤寂之外,還有一些溫柔,在流動--張雍《雙數/MID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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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雍的作品,總瀰漫著一股冬季的氣息。灰濛濛的天空、空曠的原野、霧氣籠罩的街,所有風景顯得清冷而蕭瑟,一如塔可夫斯基的電影,他的照片,出奇的寧靜,像一座失去聲音的城市,總令人感覺深深的孤寂。

七年前離開台灣,張雍帶著相機,抱著期待與迷惘的心情,前去遠方。他的首站是布拉格,一個只曾在電影或小說中看到過的地名,在那裡,他展開一段未知的旅程,一段不知終點在何方的追尋旅程。和大部分前往他鄉尋夢的旅人不同,張雍想望的不是異國情調,不是自我放逐,不是無名的感傷…,他想做的是推移生活的邊界,去體驗超乎經驗的經驗,去思考未曾思考的思考,去觀看過去那些被自己視而不見的人、事與物。

所以他拍攝不尋常的人,以及他們的生活。

因此,異國所帶來的陌生是必要的,因為陌生,才能以更專注的雙眼觀看,觀看周圍的一切;而前往遠方的旅途,必然是孤獨的,也唯有孤獨,才得以用更清澈的目光注視,注視生活、注視他人、注視自己。

在布拉格期間,張雍像個沈靜的異鄉人,他用鏡頭代替言語,訴說他的旅程。他的鏡頭,一面精準地捕捉他所關懷的對象,另一面,卻也靜靜地映射著他內在的不安,憐憫、疑惑與迷茫。他曾說:「相機裡有一面鏡子,按下快門,喀嚓一聲;鏡片將鏡頭外的現實反射到底片上,同時也朝著相機背後的自己,一種再神秘不過的蒙太奇。」攝影對張雍來說,是連結,不僅是自我與現實世界的連結,同時也是自我與他人關係的連結。

所以他關注的總是人,不尋常的人,生活在他方的人。他先前的兩部作品《蒸發》與《波西米亞六年》,說的就是這些人的故事。但他的旅途尚未停歇,他仍在他鄉,他仍在追尋,他仍在試著推移生活的邊界,他帶著相機離開布拉格,繼續前往旅程的下一站,現在,他到了一個更不知名的國度,斯洛維尼亞。他開始有了新的生活,新的關係,與人的,與攝影的。

契機來自於,斯洛維尼亞特有的語法——「雙數/MIDVA」,它既不是單數,也不是加了s的複數,而是介於這兩者之間,只在「你」與「我」所共組的「我們倆」這樣的關係裡,才成立的語詞。「雙數/MIDVA」讓張雍想到了攝影隱含的某種力量,那力量就像相機裡隱藏的那面神秘鏡子,總是以蒙太奇般的手法,將拍攝者與被攝者緊緊相連,在照片被拍下的那刻,拍攝者和被攝者不再是孤單的個體,他們成為了「我們倆」。

新的旅地—斯洛維尼亞,對張雍來說仍然陌生,而他也依舊透過鏡頭在探尋,探尋新的經驗、新的思考、新的視見。但此次,他將鏡頭朝向自己,朝向自己深愛的家人,朝向他們彼此之間更緊密的關連。他現在的照片,還是瀰漫一股冬季的氣息,一如塔可夫斯基的電影,總是出奇的寧靜,但寧靜的背後,不再只是深深的孤寂,還有一些溫柔,在流動,像自晨曦中甦醒的城市,正發出輕聲的呢喃絮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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