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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七月外文館非文學選書:鏡頭外的有情世界:女記者中東見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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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銀背鋼絲絨

「峇里島遭受恐怖攻擊,至少74死傷」、「阿富汗汽車炸彈客驚爆,造成30人喪命」新聞跑馬燈不時傳來的訊息,對大部分人或許早已見怪不怪,不過是一閃而過的事件,遙遠且事不關己。

這本入選2010年美國國家書卷獎的《Every Man in This Village is a Liar》雖然同樣著眼於這個多數人冷感的議題,但作者梅根史塔克 (Megan Stack) 不打算討論「戰爭」、「恐怖分子」抑或「美國與賓拉登的愛恨情仇」,而是記錄生活在這些不安定地區人們的故事。

美國911事件發生那年,剛滿廿五歲、擔任洛杉磯時報記者的史塔克,被派駐戰事頻仍的中東地區,以色列、埃及、伊拉克、利比亞、葉門...哪裡發出隆隆砲聲,史塔克就往哪去。

「這些年在戰地的報導經驗,讓我了解先前深信的『反恐戰爭』根本不曾存在」史塔克駐中東九年間感觸深刻,正如《Every Man in This Village is a Liar》書名提到,你所聽聞的消息,並不一定真實,但一句謊話就足以摧毀無辜人民與國家。史塔克曾一再目睹美國以打擊「恐怖分子」之名,犯下惡行惡狀又矢口否認,也從所謂的「恐怖分子」身上理解「戰爭」只是空泛的名詞。像是在西方世界視為頻傳綁架案的危險國家葉門,「綁架外國人」實際上只是地方部落設法引起政府注意的小手段,或許為了求得一條道路或一個抽水機。部落通常非常禮遇被綁架的外國人,甚至以盛宴款待。據說有個知道「綁架」內幕的外國人,到葉門巴望著自己被綁架,最後期望落空還氣得跳腳。

也因為史塔克的女性身分,她得以貼身採訪處於邊陲地位中東婦女,這些全身包覆布料、看似禁聲不語的女性「在速食店不能跟男人排同一列隊、沒有公司財力證明不能入住飯店、甚至獨自check in旅館會被視為應召女郎」,但她們當中有些人擁有無比勇氣與理想,例如2006年為新聞自由奮鬥而喪命的伊拉克女性記者Atwar Bahjat。

即使美國在中東地區帶給許多當地人沉重的傷痛,史塔克接觸的大部分人,並非西方社會描繪的張牙舞爪暴民。伊拉克人Raheem的兒子前往隔壁商店買冰淇淋的路上,臉頰遭美軍掃射流血不止而亡,那年他只有廿歲。但Raheem並未因此懷恨在心,他告訴史塔克:「每個國家都有好人跟壞人,我只怪罪那些草率下令殘殺無辜百姓的當權者」

史塔克以動人流暢的筆觸,呈現無情戰火下有血有肉的故事,也讓我們看見不同於新聞片段的真實人生。主角多是平凡人,沒有太遠大的夢,只求生活遠離紛擾。就像在美軍爆發Abu Ghraib虐囚醜聞後,一名約旦婦女接受史塔克專訪時,道出許多當地人民心聲:「我們不期望阿拉伯政府為我們做甚麼,只希望美國對我們再好一點。」無奈而單純的小企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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