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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重要的不是飛起來,也不是如何降落,而是意念的完成與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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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21世紀後,關於中國農民發明物品的新聞便時常出現,藝術家蔡國強對此議題頗感興趣。 2005年他策劃威尼斯雙年展時,看到了另一位農民發明家杜文達的自製飛碟,這些發明物震撼了蔡國強,讓他感受到中國農民的創意。身為農民之子的他,感觸格外強烈,讓這些發明家們站上舞台,為自己的理想發聲,這樣的想法在他心中醞釀已久,正好今年上海外灘美術館請他策展,他便利用這個機會開始規劃一個農民發明家的展覽。
這個展覽叫做「農民達芬奇」。主要介紹農民發明家們的作品,以及他們背後的故事與辛酸。蔡國強希望藉由這次展覽討論農民對現代化與城市的貢獻,以及他們堅強的生命力與創意,並透過展出與販售改善他們的生活環境。而從這個展覽將衍生出一本書、一本畫冊、一部紀錄片,這次筆者就要介紹這本書──《異想天開:蔡國強與農民達芬奇》。

書中介紹了八位知名度較高的發明家(包括前面提到的李杜二位)與他們的作品,希望他們的名氣能喚起大家的注意,內容包括他們與蔡國強的對談,以及蔡國強暢談策展感想。這些發明家們的作品有飛機、飛碟、機器人、潛水艇等,從他們談論作品的對話中,可以觀察到他們如何看待自己的作品、如何發想創意,還有他們面臨的現實困境。

這些發明家們多半家境貧窮,知識水準不高,而且因為長期把心力、時間與金錢投注在創作上而遭人嘲笑,可是我們能看到他們的熱情與堅持,從這些人身上散發出的毅力,讓蔡國強想到了展覽的三個主要口號:
不知如何降下:指發明飛碟者只想要向上飛卻沒想過降落問題,代表思維需要自由飛翔。

重要的不是飛起來:有些發明家的飛機飛不起來,但珍貴的是創意與製造過程。

農民讓生活更美好:農民發明家的作為與創意改變了大家的看法和想法。

這次展出的創作物多半是粗糙、沒有實用價值的作品:沉不下去的潛艇、木頭打造的飛機,它們並不精美細緻,卻是發明家們和環境搏鬥之後的結晶,也許它們用途有限,讓人感覺一文不值,但是對這些發明家而言,這些作品是自己的未來。

例如做出潛艇的發明家,他年近七十,妻子中風,靠子女供養度日,每天除了照顧她,就是製作潛艇。他一直反覆實驗,希望能做出更好的成品。在製作潛艇時,他忘懷了現實的窘迫、鄰人的白眼譏諷,而沉浸在完成理想的快樂裡。

這些發明物乘載著一發不可收拾的創意,像鳥兒一樣在藝術天空下用力飛行,讓發明家們在苦悶的現實中看見一絲自由的光明,因為,重要的不是飛起來,也不是如何降落,而是意念的完成與實現。展覽想傳達的重點,我想也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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