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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農民故事何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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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受農民喜愛」,一直是一個很經典很好用的廣告詞。一句最受農民喜愛,可以涵蓋到方方面面,比如「最受農民喜愛的村幹部」這種經常性的票選活動,會在某個不知名農村如火如荼展開,有時候還會有「最受農民喜愛的歌曲」選拔,城裏人看到選出來的結果,到了KTV對這些歌則避之惟恐不及。「最受農民喜愛的演員」今年肯定是趙本山的徒弟小瀋陽拿下冠軍。就連家電下鄉,也一定要注意,電冰箱才是農民的最愛,不要拿彩色電視這種東西當主打品,農民們感覺沒多划算根本不會掏錢滴。號稱有9億農民的大國,誰抓住了農民的心,誰就具備了民意基礎。

比如手機,三四線及以下城市的廣大農村市場,買手機沒有品牌意識,誰便宜買誰,誰功能多買誰,最受農民喜愛的手機不見得是諾基亞,大多數是功能強大的山寨機,一台手機必須具備看電視、聽收音機、上網接收股票信息、手機QQ、500萬像素拍照、藍芽不可沒有,MP3、MP4必須塞在手機裏,八聲道立體喇叭放出來,在田裏幹活兒才更有勁頭.....。村裏老爹老花眼,兒子給另外訂製大螢幕、大數字按鍵,保持最大的彈性,搞出最強大的功能,就是農民本色的展現,誰跟「村裏人」拉近距離,誰就賺到村裏人的錢。

同樣的,最受農民喜愛的故事,一定也具備放大故事荒謬的本色,最好扯上村裏的書記、村長、大款、漂亮村姑,還有,不能文謅謅地寫一些人民群眾看不懂的詞彙,內容一定要看了就懂,故事標題也一定要香豔逗趣或明白通透,像是「花心男人要休妻」、「煎餅老婆與漂亮妞」、「通往陰間的電話」、「二奶也瘋狂」等等,多屬香豔逗趣、光怪陸離型的。「我的面子是名牌」、「網吧驚魂」、「寶馬兇猛」、「搶來的綠帽子」等等故事,貼近農村城市化的腳步。這些農民最喜愛的故事,相當於我們小時候很愛看的民間故事,有時候要有一個道德勸說的結論,又沒有邏輯,就拿出鬼來嚇人。

作者在文章中想搞些什麼論述,或是希望藉由故事給予讀者一些啟發,一定不會耽溺於個人太過文學性的表達方式,文謅謅的農村故事有蘇童去寫,那條香椿樹街發生的軼事多是給城裏人看的,寫農民喜愛的故事,就要有畢飛宇或劉震雲那種很容易讓讀者看到重點的形式。

華東師範大學出的這系列「最受農民喜愛的故事家叢書」,作者多是從「故事會」中脫穎而出的說故事好手,如果剛好有機會到大陸出差或旅遊,在報攤一定可以買到「故事會」,我手邊的兩本,是同事借我看的,可能是同事的廁所讀物,看起來都被反覆翻爛了。「故事會」可說是陪著一代又一代人成長的休閒良伴,它是1963年創刊,累積發行三億餘冊的輕巧雜誌,一本2.5元,現在是半月刊,這麼資深的雜誌,能夠持續不墜地發行,跟雜誌對故事選題很有關係,它始終保持選取情感、幽默、傳奇的故事刊出,也接受讀者投稿,從中挖掘出不少文學家,「最受農民喜愛的故事家叢書」的每位作者,都是故事會讀者們耳熟能詳的人物,一篇篇受歡迎的文章,經過長期累積,有了相當群眾基礎,集結成冊出版,也頗受歡迎。

中國的電影、小說、攝影集、藝術作品中,一定有農民、農村故事,這是個永遠不缺乏以農村、農民為題材的國度,城市化加速農民進城的速度,與農民有關係的題材不再受限於農村,農民在城裏發生的故事也成了導演們最愛的素材,就如同蘇童那條說不完的香椿樹街,農民故事中充滿生命力,適合任何時刻閱讀,讀起來非常輕鬆,理解中國農村的腦袋,從這些故事出發也是一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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