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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這個倒楣武士,到底有什麼樣的本事讓眾衰神都為之動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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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幾存

為什麼會想要讀一個倒楣武士的故事呢?說實話,我自己也搞不太清楚;只是一翻開書就被這個時值幕府末期,發生在江戶的故事所吸引了。《憑神》故事所發生的時空背景,和現在我們所處的環境,有著年代上的隔閡,更不用提當初是封建時代、人民的階級無法自由流動,武士理當是社會上地位最崇高的人。主角彥四郎,生於世代擔任將軍影武者的家庭,然而他引以為傲的御徒士出身,在幕府末期卻已經被視為幹雜役的低級武士了。

故事的開始彥四郎就落魄不堪,他雖然從小文武雙全身,不過因為是家中的次子無法繼承家業,無奈家中還有個毫無擔當的大哥;而彥四郎入贅後又遭到岳父的陷害,不僅失去了原先小十人組組頭的職位,還得離緣返家被迫與妻兒分開,只得回家寄住,成天無所事事。連晚上出去吃個宵夜,母親還要偷偷塞錢給他,碰上了蕎麥麵因應物價而漲價還得討價還價。蕎麥麵攤老闆從彥四郎上學堂的年紀就看著他長大,對於他目前的處境也再清楚不過了,看著他悶悶不樂又一籌莫展,便向他透露了彥四郎的同儕因拜神後飛黃騰達一事。當晚喝的醉醺醺的彥四郎,於是在回家的途中見到了一間小祠堂就隨手合掌一拜。

隔天一早,母親便說昨晚見到了一位貌似惠比壽大黑天(財神爺)的商人當晚扛著喝醉的彥四郎回家。彥四郎心頭正想著這一拜果真有效以為好運就要降臨了,不料,這位貌似財神爺的商人卻告訴彥四郎:「吾乃窮神阿!」隔天,家中的米糧馬上被扣押,在日子幾乎就要撐不下去的同時,自己大哥竟提出賣掉武士身分的想法,大嫂則是間接暗示彥四郎唯一能作的只有向其岳父大人低頭要贍養費。徹底發威的窮神卻在這個時候動了惻隱之心,於是向彥四郎透露了轉換宿主一招,彥四郎剛才從岳父家那兒被羞辱一番,又得悉當初被陷害的實情,一氣之下便決定了讓岳父當替死鬼。這一決定卻牽連了自己的妻兒,但在這場災厄中,彥四郎也因此有了和妻子見面的機會,在和妻子每次短暫匆促的談話中,我們見到了彥四郎對妻兒的情深義重。

然而,這一連串的災厄還沒結束。就連窮神也支支吾吾地告訴彥四郎接下來還有兩位神明的到來,一位是瘟神而另一位他則不忍心開口。瘟神的威力也不小,彥四郎起初病厭厭的同時,不忘於情於理的和瘟神商量,聽著彥四郎講述祖先當年在大阪夏之戰中是如何英勇地位了保護將軍大人而喪命,對照今日應當繼承家業大哥的漫不經心,瘟神表面上雖沒有答應彥四郎可再使用轉移宿主一招,卻也在心中暗自作了決定。

彥四郎越來越雪上加霜的處境,作者淺田次郎反而用了詼諧幽默的敘事方式來講述,讓這個故事變得更加吸引人,像是:這些神明出場的造型都很特別,窮神是一位衣著光鮮亮麗並且十分闊氣的大商人模樣、瘟神則是一位精神飽滿的相撲。另外,我們也見到了神的人性,轉換宿主的特別待遇百年只能使用一次,窮神和瘟神都將這個機會給了彥四郎。另外,窮神必須要發威自己也很苦惱,還向彥四郎解釋道:「請體恤公職人員的悲哀,神上頭還有更大的神,這生意是一定要做下去的。」瘟神對於彥四郎的正直、重情重義、對武士身分的驕傲和尊敬祖先的種種作為不僅看在眼裡,甚至還因此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

江戶時代的故事背景對我們而言確實有些陌生,但是作者淺田次郎巧妙地安排了許多超越時空讓讀者能夠懂得並且體會的人性在裡頭。我們不但能一窺當初的時代背景、民間習俗;也間接對日本的神明、武士的身分職等也有了瞭解。同時,還能映照目前不景氣的環境、想起自己在人生不順遂時的處境。彥四郎不僅讓原先應該要狠狠讓他倒楣的神動搖了,眾衰神甚至還想幫他的忙,協助他渡過難關。這個倒楣武士能讓讀者和眾衰神的動容的,其實便是一顆素直的心吧!接著要出現的神,有些讀者或許已經猜到了……

《憑神》的作者淺田次郎不僅讓神有了人性,更成功地帶著讀者穿越時空,看見無論間隔多久,我們都能讀懂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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