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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情況是這樣的,你讀了一本莫名其妙的書,並且莫名其妙地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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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幾存

老實說,一直到讀完了這本書的現在,我還是不太明白這到底是一本怎樣的書。不過,可以確定的一點是──我喜歡這本書也喜歡聽愛特伍說話。這一個新鮮,而且前所未有的閱讀經驗。有時候當讀得正起勁的當兒,會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被作者耍了;愛特伍會不著痕跡地訴說著她所關懷的,即便那文字乍讀時一點也不溫柔;有時候,像我這樣的讀者,會傻傻地在閱讀的同時對號入座,倒頭來才發現自己被狠狠罵了一頓。我們從來無法預期也沒有辦法對於愛特伍接下來要說些什麼、會怎麼說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從卷首的第一篇文章〈傳記〉,就會看到有些任性卻也透露著某種程度真實的話語,文中的「我」想要這麼為自己傳記開頭:「我出生。但是剪掉,剪掉!」在「我」生命中曾經重視的家人朋友戀人、青少年時期的春思秋興和結婚生子旅行冒險等歷程都是可以省略掉的。「我出生。我活。我。」這便是傳記了。「我」對於期望讀到傳記的讀者,說:「為什麼渴望讀傳記呢?如果這是一種渴望的話,或者毋寧說它是控制欲,或者我們只是想掌管生活,無論是誰的生活。」就這樣,在短短的幾行字裡,愛特伍游刃有餘地闡述了她對於傳記的想法,同時還揣測了讀者想讀傳記的心態。

〈傳記〉這篇文章中的主述者「我」,像是人生已經走過一大半的人;對於年輕人,愛特伍在〈鼓勵年輕人〉一文裡,也發表了精闢又驚人看法:「我不會把他們養在囚籠裡,也不會提供他們有毒的水果。我不會將他們變成機器人或會說話的影子。也不會放乾他們生命的血。這些事情,他們自己都能做到。」只要從這篇文章的開頭讀起,就會明白,這段看來十分陰暗又惡毒的言論,其實是愛特伍經過再三地深思熟慮後,所採取對於那些需要鼓勵的年輕人們,最直接有效的說話方式。

書中許多改編自神話和童話的文章也很精彩,像是與書名同名的〈當半個神不容易〉故事中的主角「半個神」,正是希臘神話中引起斯巴達與特洛伊戰爭的海倫。在傳統的故事裡,我們所認識的海倫只是個禍水,只是個引起戰爭的美麗女人;但是,在愛特伍的文章中她給了海倫足夠的空間,我們可以讀到海倫對於愛情的選擇和自己想法。

愛特伍寫得隨性,身為讀者的我們當然也可以讀得很隨性。讀著讀著,你會發現自己正學著用一種全新的眼光看待這個世界,或許,多少會有點不安,但一直以來對於生活周遭的順從與麻木似乎正在逐漸甦醒。也許你會和我一樣,在讀完整本書後,雖然感覺愉悅卻有點摸不著頭緒。我想,情況是這樣的,你讀了一本莫名其妙的書,並且莫名其妙地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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