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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孩子在美遊學四個月,一位母親深情且深刻的記錄和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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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夏天,簡媜一家三口,遠赴美國旅居四個月。本書最初的文字誕生於簡媜向親友團報告異國所見所聞的隨筆。但隨著到美國就讀小學四年級的姚頭丸(簡媜的兒子,書中的小男孩;因姓姚,頭大如丸,其母暱稱之「姚頭丸」)每天回家向母親報告學校生活的點點滴滴,在接觸Dunn小學的經營模式和親臨教學現場後,簡媜開始認真思考寫一本書的可能性。


關於新學期的開始。簡媜和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樣,會擔心孩子的適應能力、擔心種族岐視、會否遭到老師的忽略同學的排擠等問題──還好,這些擔心全沒發生;第一天放學姚頭丸就帶著笑容蹦蹦跳跳地回家。

照慣例,作媽的一定要檢查孩子的書包。奇妙的是,姚頭丸的書包裡沒看到作業考試評量和練習簿,倒有一個牛皮紙袋,裡頭裝有牙籤、橡皮筋、OK繃、鉛筆、橡皮擦、銅板、糖果等十二樣東西和一張粉紅色的信紙。紙袋裡頭的十二樣東西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每一樣東西所象徵的意義都直接地給予孩子溫暖的鼓勵。像是其中的銅板就象徵著「你是有價值而且特別的」。相較於台灣小學的開學典禮,常常不脫教條式的宣布、提醒孩子遵守規矩。如果我們也能在開學時,送給孩子這樣特殊的見面禮和溫暖的關懷,新的學期將會是多麼美好的開始。

關於回家作業,姚頭丸在美國是沒有回家作業的。「這怎麼行!」台灣的父母可能會焦慮擔心這樣的孩子未來會失去競爭力。不過,姚頭丸的聯絡簿上肯定每天都會出現的作業是:閱讀二十分鐘。仔細想想,這其中其實有著必然的關係。正是因為作業很少,於是給了孩子更多的時間來閱讀。台灣的孩子一放學就有一堆功課得做;其他的時間則幾乎全被補習給填滿。這個時候,倘若我們還斥責孩子:「你為什麼不多花點時間看書?」這樣似乎有點說不過去,這些可憐的小人兒哪來的時間呀?

而這所Dunn小學,不只是高喊著口號要孩子閱讀。他們還有一套完整的配套措施,全校所有的孩子都要進行閱讀程度的測驗。姚頭丸編入四年級閱讀課的初級班。除了孩子進行分班之外,校方圖書館的書籍有都註記等級,建議孩子借閱符合自己程度的書籍。因為同年齡的孩子閱讀的經驗和程度有不盡相同。這樣的作法,對孩子有實質的幫助。針對單書,他們還有讀後測驗,讓孩子簡單回答幾個書中的問題,自我評量。這樣完整的規劃之下,孩子於是自動自發,自然而愉悅的愛上閱讀。近幾年來,台灣的教育一樣標榜著重視閱讀,但是我們卻忘了給孩子足夠的時間和空間,給他們機會沉浸與陶醉於閱讀之中。

關於成績的評量,我們的成績單上會出現的大概只有數字和甲乙丙丁這些等級與數字的歸類和排名。但是姚頭丸的成績單包含了「Who are you」這張孩子自己對自己的省思與評量,父母與老師也會寫下他們的看法。另外還分學科與非學科的成績單。難得的是,學科成績單上有一項評量是:努力度。簡媜認為:程度和成績評量的結果看到的是現在,但努力度看到的是未來。她希望孩子了解「一個對自己的學習與成長缺乏責任感的人,是走不了遠路的。」

姚頭丸在學校的點點滴滴促使身為母親的簡媜寫下了這本書,在書中也隨處可見簡媜和孩子幽默的互動方式、在小小的屋簷下親子間可愛的對話。在體驗過美式教育一學期之後,簡媜一家決定回到台灣。並且,簡媜為我們帶回這本作品,帶回了一位母親深情且深刻的記錄和省思。在書中我們看到的,是一個友善、親切充滿善意氛圍的校園、家長和學校的互動良好、他們願意留多一時間給孩子閱讀並且多元的評量孩子學習的成果。

相較於台灣教育所欠缺的,相較於傳統威嚇的管教意識,相較於學科成績等於競爭力的既有觀念──請相信,我們還有其他的方式能夠來對待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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