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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妙如|英文妙筆記

【張妙如|英文妙筆記】My Struggle: Book 1(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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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妙如專欄

(續上集)

My Struggle 1
My Struggle 1
我無法像很多資深或專業讀者那麼輕易說出我喜歡這本書,我只能很肯定地說,我絕對不討厭,原因在於,這真的是作者 Karl Ove 的故事,而他的人生,何必由旁人來說喜歡或不喜歡?我絕不討厭的理由是,雖然 Karl Ove 是在說自己的故事,表達手法卻往往能夠勾起讀者去深思自己的事,它很奇妙地產生這種情感的引流。

《My Struggle: Book 1》的下半部主要在回顧他父親的死亡。巧的是,在他父親過世沒幾年的時間裡,我爸爸也過世了,因此 Karl Ove 這段故事總是讓我再再想起我爸過世那段期間的點點滴滴:Karl Ove 和他哥哥怎麼討論並處理喪事、如何收拾父親過世前住的那間、被搞得超恐怖的房子、怎樣回想起父親的一切、怎麼淚崩又沒由來地覺得自己實在可笑……這一切,無一不讓我再度把我爸過世那段時期的記憶挖出來重溫一次,雖然,我一點都不想這麼做。

從《My Struggle: Book 1》中,可以發現在作者的父親過世時,Karl Ove 早快完成本書了,後來他在出版前夕讓哥哥試閱,哥哥看完後,並未對 Karl Ove 在書中怎麼描述他有任何意見,只和 Karl Ove 說了一句:「爸爸一定會告你。」Karl Ove 回他:「我爸已經死了。」噢……我真是不願想起這一段,可是我又無法不想起── 2013 年,我媽被確診罹癌,當時苦悶又恐懼的我,藉著在網誌上發表文章以抒情減壓,不料竟引來親戚干涉,認為我媽有她的隱私權,而我該尊重。沒想到,在我加碼寫出親戚這段雪上加霜之痛後,少數幾名讀者也同意親戚的看法,我因此在整個心灰意冷的情境之下,把那篇網誌整個刪除了。此刻的我很納悶,這些人權維護者若看了這本書,可會寫信去抗議 Karl Ove Knausgaard?或頒任何獎章給他的國際機構?因為他寫他爸的事可以用「起底」來形容,和我只是說我媽罹患某種確切的癌,侵犯隱私的指數實在是差太多了。

但,儘管 Karl Ove 寫出他爸那麼多不堪的私事,我卻一點也沒懷疑他對他爸爸的真情!甚至到此書最後,Karl Ove 都自認為這本書是為他爸爸寫的。一個他和他哥都認為一直在摧毀他們的至親,卻又總讓他無法不去在意的人。相較起來,我的掙扎簡單許多,摧毀我的人,在我的人生中一點都不重要,甚至他們想摧毀我的項目,如今也不那麼重要了。但我還是希望,衷心希望,我們下一代的台灣人不要再受我這一代會受的苦,所以我在此寫出這一段還是有其目的:希望人人若有不懂的事(例如人權),都要花時間去深入了解或研究,千萬不要以訛傳訛,甚至拿此「聽似更美德其實錯誤的觀點」去困擾干涉台灣未來的幼苗。我希望台灣會更好,而好或不好,取決於人民的素質和觀念,並不是滿口仁義就叫有素質,反而要和 Karl Ove Knausgaard 一樣衝破國際,你真的要有和國際接得了軌的見識,而不是不能動搖一絲的中華文化。

《My Struggle:》就是這樣的一本書。你讀著讀著,可能跟著哭了,可是你並不是為了 Karl Ove Knausgaard 而哭,你其實是為自己而哭。你根本不在乎 Karl Ove 怎樣糾結地和自己和解,你只會回顧自己人生種種,想辦法和自己和解……

"You don't need to hassle me," I said. "I'll come when I come."

「你無需煩我,」我說。「該回去時我就會回去。

It is this breaking down that is called "writing". Writing is more about destroying than creating.
是打破的那個過程才叫「寫作」。寫作事實上是摧毀多過創造。


This cut me to the quick.
觸及我的要害

All they could do was stand there with their banners, shout slogans, and boo every time someone went in or came out.
他們能做的只是帶著他們的抗議布條站在那裡,喊著口號,著對每個進出那裡的人。

He was as fat as a barrel, and even though his skin was still tanned, it had a kind of matte tone, there was a matte membrane covering him.
他胖得像個酒桶,雖然他的皮膚仍是曬成棕褐色,但有點無光彩,彷彿有一種暗淡的膜包裹著他。

my struggle_2
(圖/張妙如)

I hadn't been to my maternal grandmother's funeral either.
我也沒去參加我外婆的葬禮。

I wonder whether I should phone Tonje's father and sound him out.
我懷疑是否該打電話給 Tonje 的爸爸並探探他的意見。

He was more than eighty years old, but nothing in him had died or calcified, which actually makes life far too painful to live.
他超過八十歲了,但他沒有任何一個部分死亡或硬化,這事實上讓他的人生痛苦得難以度過。


I held the T-shirt to my nose and sniffed. Hm, probably wouldn't make another day.
我把那件T恤湊到鼻子上聞。嗯,應該沒辦法再撐一天

"Perhaps we should throw out the mattress," he said. "Is there room?"
"Not on this run," Gunnar said.

「我們應該丟了那個床墊,」他說。「還裝得下嗎(還有空間嗎)?」
這趟沒辦法,」Gunnar 說。

妒忌私家偵探社:女神
妒忌私家偵探社:女神
張妙如
具備漫畫家身分的作家,擅用圖文書寫的方式自由揮灑,1998 年起與徐玫怡兩人首度以《交換日記》手寫體創作而大受喜愛,自此開啟兩人聯手創作,至今已共同完成 16 本交換日記。

遠嫁西雅圖後,她以漫畫家的角度寫繪《西雅圖妙記》系列,幽默呈現了台灣女子的美國觀察,以及她和挪威籍美國先生阿烈得共同經歷的喜怒哀樂。

《妒忌私家偵探社》為她的全新小說系列,包括《妒忌私家偵探社:活路》、《妒忌私家偵探社:鬼屋》、《妒忌私家偵探社:雙胞胎之死》,系列最新作品為《妒忌私家偵探社:女神》。

張妙如個人網站:www.miaoj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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