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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設計】我會一直跑到死去為止——太宰治《越級申訴》設計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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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級申訴-1
裝禎設計/小子(攝影/但以理)

越級申訴
越級申訴
由於《越級申訴》中的〈跑吧,美洛斯〉故事本身很有畫面,我在構思階段便打算讓「跑步者」作為封面主角。要如何安排這個人呢?要呈現出怎樣的跑步樣子呢?這是很棘手的問題。

讀完了《越級申訴》我深受感動,太宰治將許多的愛灌注在書中的角色,細細描繪那些大人物身邊毫不起眼、甚至背負著反派宿命的配角,讓他們從單純的角色變成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這些配角也為了自己的價值而努力奮鬥著,因此我決定透過「仰角」去看那些朝著人生狂奔的人(不只是正面積極的美洛斯,也是陰鬱哀傷的猶大、裝瘋賣傻愛撒嬌的哈姆雷特,更是你我),讓他們巨大的身影跑過讀者眼前。

太宰治撰寫翻案作品時的精神其實很叛逆,我決定用帶有叛逆性格的「模板塗鴉」(stencil)來呈現這個人生中的跑者。模板塗鴉就是先在板材上,把要呈現出來的資訊挖洞,之後再拿噴漆處理,在另一個平面上留下塗鴉。噴漆時的角度、層次濃厚都會影響最後的視覺效果。外國很多反政府的團體都會使用這樣的方式來塗鴉,因為不用像是傳統塗鴉一樣花時間構圖,直接拿了就噴,又快又有效率,可以把寶貴時間留下來躲警察。我私心認為這叛逆的媒材與太宰的這本叛逆的書十分契合。

越級申訴-2
以「模板塗鴉」形式做出封面主視覺。利用彎曲的金色線條,呈現慢動作意象(攝影/但以理)

由於希望讀者把視線完整投注在人身上,不打算為這個人製作背景,畢竟在這個人面前,其他一切都是多餘。為了讓那個人踏出去的每一步都充滿力量,我把構圖劃分為人、地平線跟金色的汗雨,藉由地平線的彎曲程度,來呈現那人奔跑時的力道。至於金色的汗水帶點星軌的氣味,也讓畫面出現類似慢動作的氣氛。

最後,為了呈現太宰治的牢騷碎念,我用了很大的反差來呈現封面和封底。封面沒有什麼字,封底卻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很像是你看見一名跑者迎面而來,但卻在他經過身邊時才聽到他滿嘴神經質又帶點死亡威脅的話語。為了呈現封底的字體(毛筆的運用也是延續太宰治先前的翻案作品《御伽草紙》,這次也一樣花了很多時間,原本把楷書寫的很工整,但後來發現不太符合這個有點自虐,又愛鑽牛角尖的跑者猶大(而且跑步時那麼喘,說話語氣怎麼可能會很有條理),於是回過頭去拿一開始練習時寫的,相較起來比較歪七扭八的字體,慢慢拼貼、組合,呈現一個人瀕臨喪失理性邊緣的氣氛。

越級申訴-5
封底以歪斜、密密麻麻的毛筆字,呈現人喪失理性邊緣的氣氛(攝影/但以理)

至於其他的小配件,也有一些想法。《越級申訴》是太宰治以日本人視角詮釋西方經典作品,因此我讓封面字體結合東洋和歐洲的風格,為此還特別參考以前日本報紙的標題字體。至於封底上的條碼,則是想呈現出一個人正在奔跑的場景,有點像是打電動一關過一關的感覺,把條碼化成樹,讓他跑過平地又要跑進樹林,不能停下來。

越級申訴-4
書名字體(攝影/但以理)

越級申訴-3
封底條碼(攝影/但以理)

跑吧,不能停下來。太宰治筆下的哈姆雷特說:「我不相信。我會一直懷疑到死去為止。」或許,我們也可以把那句話中的「懷疑」改成「跑」。在黑夜中奔跑準備密告耶穌的猶大,為了解救好友而朝刑場狂奔的美洛斯,或是為了找尋真相而讓身邊人一個一個死去的(死神)哈姆雷特,他們都還在各自的道路上奔跑著,而我祝福他們終將抵達幸福的彼岸,畢竟我多麼希望人生不只是一場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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