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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書店員chat chat之村上春樹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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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丸:不過我記得很久以前租書店也會有村上春樹的作品

綜合水果武士G:你以前去的是哪家租書店阿?

墨丸:我從小是混租書店長大的,不只村上春樹,還有整套的亦舒,《流金歲月》都是在租書店看的,村上有些作品也出現過。

馬芽菜菜子:《人造衛星情人》當初也讓我怦然心動,還有《海邊的卡夫卡》,包括近期的《刺殺騎士團長》。我喜歡的這些作品都有個共通點,村上會寫出一個很神秘的時空感,他會塑造出一條路徑,超越現實的時間與空間,順著這條路走,會走進無名的時空中。有點像星際效應裡主角進入蟲洞,經過層層時空,會找到他想進入的入口。順著村上的路徑走,信任他,你知道自己會經歷一些很深刻的事,出來之後你會回到原來的世界,但已經有點不一樣了。要說改變了人生嗎?也說不上來有什麼改變了,可是會讓你想要經歷「那個」,我覺得這是他作品裡很迷人的地方。

賈桂琳:我跟你有一樣的感覺。你不會覺得他在寫某個特定的時空,不是日本或哪裡,他創造了自己的世界,我覺得這也是他的作品會流傳這麼多國家的原因,他的作品裡沒有明顯的特定文化指向,雖然有不少日本現代文化的小細節,但不管哪國人來讀都能在他創造出來的世界裡找到共鳴。

馬芽菜菜子:所以村上有新作品出來,我還是會去經歷那個神秘,講冒險好像有點通俗,但你會願意隨著他走進去,到夜很深的地方,就算不知道是否會天明,但還是想走進去。

墨丸:那賈桂琳覺得村上的《地下鐵事件》也像是個神秘的世界嗎?

賈桂琳:不,完全是不一樣的風格,《地下鐵事件》非常紀實。查閱了很多報導,我覺得這本比較中立,他闡述了當時社會的狀況,為什麼人會被新興宗教吸引。我非常好奇人怎麼會去信邪教這件事,雖然大概知道是利用人空虛的心理,但看到人浮在空中收到傳單就相信,是個非常荒謬的場景。但讀完書會明白這些加害者可能都有一點點缺陷,才會變成這樣。

後來我比較迷村上的散文,最喜歡的細節是音樂。以前不知道音樂在他作品裡的重要性是什麼,也不會特別找他提到的作品來聽,後來開始聽爵士樂才明白。村上很強調節奏感,寫作的節奏感,爵士樂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即興,更能掌握他寫作的感覺。聽著爵士樂,看他寫的爵士群像,會發現音樂這個因素在他的作品裡真的非常特別,而且印象深刻。我還去了東京喫茶店「Dug Jazz Cafe & Bar」過生日,跟著喜歡作家的腳步,享受爵士樂,心情非常澎湃。

人造衛星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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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卡夫卡(創作40周年紀念新版套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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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騎士團長 平裝套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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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騎士團長 精裝套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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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水果武士G:我第一本看的村上應該是《挪威的森林》,在國中的時候。當時對性的想像僅止於電視劇裡男女主角接吻的程度,讀到書裡對性的描寫,可想而知衝擊力相當大。而且我無法理解,在書的結尾渡邊和玲子上床的那一段,阿美寮的玲子對直子來說就是個彈吉他的大姊姊,很溫暖感覺就像她第二個母親,而前半故事主軸一直圍繞在渡邊與直子和綠的關係,可說一個是白月光一個是紅玫瑰,沒想到最後兩三章時渡邊會跟玲子發生關係,跟一個類似乾媽的角色上床,感覺有點背德。對還是國中生的我來說,抓不住書中情感的脈絡,也混亂了我對愛情的觀念。

但我覺得村上作品厲害之處就在於,在每個年齡段回頭在看同一部作品都有截然不同的感受。他早期的作品裡總不脫性、威士忌、義大利麵這幾個要素,在談愛情的時候都會有性,他似乎把性當成一個逃避的出口,不知道是否跟他終其一生都只有一個伴侶的緣故,所以他的小說理性的要素才這麼重要(笑)。

等有點年紀再回頭讀無論是《挪威的森林》《國境之南,太陽之西》這幾本小說,會發現他都在講脆弱這件事,而人在脆弱的時候最容易想要逃避,在戀愛關係裡出現了依賴的徵兆,性的確是很好的出口。我覺得村上只是用描寫性這個行為,來解釋主角的逃避。

但其實我最喜歡的是《麵包店再襲擊》,比較喜歡他的短篇小說。《麵包店再襲擊》這篇實在太荒謬了,主角帶老婆搶劫麥當勞,最後兩個人還依偎在車上,而且他老婆超兇的,一進去店裡就主導整個搶劫場景。一開始我以為這只是有點黑色幽默的故事,一個男人半夜餓到睡不著,跟老婆講了自己以前搶麵包店的故事,老婆就提議去搶麥當勞,但最後他們倆吃飽在車上依偎睡在一起,突然讓我覺得很浪漫,才發現是篇愛情故事。

因為開頭只是一個男人講了一段有點無趣的回憶,而他的妻子就提議再施行一次搶劫,結尾妻子把頭靠在他的肩上,「她的身體像小貓一樣輕柔」,感覺那刻他對妻子心動了。這是篇婚內戀愛的愛情故事啊,我好喜歡這篇,感覺好荒謬。

墨丸:這讓我想到吊橋理論,男女如果想培養感情可以一起去走吊橋,那種危機感會讓你誤以為是怦然心動的戀愛感,所以一起去搶劫也可以唷。

不過,綜合水果武士G剛剛提到《挪威的森林》裡渡邊和玲子的那段,我一開始讀到也很錯愕,相信前面大家都徘徊在直子派或綠派二選一,卻沒想到最後渡邊會......多少有種前面的感情難道都作廢了的感覺。但我後來看了柴門文的《愛情白皮書》,當中一段場景讓我有種解開這個謎的感覺。

《愛情白皮書》裡掛居保與成美遠距離戀愛分手的原因,是因為掛居保跟其他女人上床。掛居常去的圖書館裡有個漂亮大姊姊,但他們只是點頭之交,這位圖書館員某天想引誘掛居跟她接吻,掛居當下拒絕了,館員姊姊惱羞成怒解開上衣鈕扣,露出胸部因為乳癌手術留下的可怕傷疤,大喊說嚇到了吧!男人看到這道傷疤都會嚇死,你現在可以滾了!然後掛居就親吻了她,跟她做愛。

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大喊這什麼鬼,後來在作者的鋪陳下漸漸理解,對掛居來說,那只是一種禮貌。他不是無法拒絕眼前的女人,但不想讓她失望。《挪威的森林》裡的渡邊和玲子應該也是這樣吧,那並不是抱持戀愛感覺的性,而比較像親密一點的握手,朋友間關係緊密的表現。

賈桂琳:我覺得村上的作品就是這樣,即使當下讀完心裡充滿問號,但新作出了還是忍不住想看。大概這就是他的魅力吧。

刺殺騎士團長 第一部 意念顯現篇(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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