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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專訪

【遊走日本】01|絕不錯過的旅行彩蛋!──民俗學者蔡亦竹的京都散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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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長達兩千多年的歷史中,這個由四座大島和無數小島組合而成的國家曾經分崩離析,以多達六十多個行政區域分別擁有各自的風土民情,其間相異之大影響迄今,仍對現代日本造成深厚的影響,也讓今日日本的地區性旅遊染上強烈的地方色彩。

本系列企劃的目的,在透過民俗學者、歷史學者以及戰國迷的眼光,參照主題書籍,伴隨讀者不只走近日本的觀光都心,更能走入地方的歷史文化核心。


 

如何理解一個國家?如何排定一場旅行?這兩個問題,也許可以一起討論。

蔡亦竹實踐大學應用日文系助理教授、民俗學者蔡亦竹(圖/遠足文化提供)

蔡亦竹是日本筑波大學人文社會科學研究科文學博士,也是專攻民俗學的大學教授,其個人網站有個奇特的名稱「大學歌廳秀」,他能說能寫,擅長把複雜的歷史典故,以雅俗共賞的方式傳播出去,也因此被學生稱為歌廳秀王子。他在2016年的首部著作《表裏日本》,依照線性的歷史,針對日本做了深入淺出的爬梳,推出後廣受讀者喜愛。2017年他將目標再鎖定,甫出版的《風雲京都》以文化人類學的眼光,重新檢視17 個京都名勝,也幾乎是重新爬梳了半部日本史。

由民俗學者的角度出發,他談日本,也談旅行,注入文化的厚度,也翻閱常民生活隱藏的內裡。在他的揭露之下,金閣寺不只是金光閃閃的建築,而是隱含世界秩序的建築,是權傾一時的將軍的野望。神社外的紅色鳥居是結界,結界內便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那是神的潔淨載體。

風雲京都:京都世界遺產的文化人類學巡檢

風雲京都:京都世界遺產的文化人類學巡檢

表裏日本:民俗學者的日本文化掃描

表裏日本:民俗學者的日本文化掃描

理解一個國家或城市的文化內涵,可以給現代人的旅行帶來什麼呢?蔡亦竹開玩笑說,「你回國後跟朋友聊到日本時,可以大聲說出:啊你不懂啦!」

玩笑過後,他始終記得日本的指導教授曾對他說「民俗學是『不要不急』(沒有絕對必要)的學問」,這個說法乍聽消極,卻給蔡亦竹帶來積極的推動力,轉念思考「不要不急」的意義,他認為,民俗學正如同旅行、如同電影、如同咖啡,都是沒有絕對必要的存在,都是華麗的浪費,而蔡亦竹想進一步問,「如果人生去掉這些華麗的浪費,還有什麼意思?

「我認為認識這些文化內涵也是一種華麗的浪費,同時也是一種知性的娛樂。就像看電影時漏失掉最後的彩蛋並不會影響你對整部片的了解,但如果你看了整部片卻錯過彩蛋片段,相信你一定會覺得很可惜甚至難過。常常因為彩蛋,讓整部電影帶給觀眾加倍的樂趣。」蔡亦竹說,「文化內涵也是。不管是生活或是旅行,這些都是最精彩的彩蛋片段。

做為歷史控,蔡亦竹著迷於京都,一再造訪,甚至為京都寫了一本書。即使如此,無論是京都,或是他現居的台南,他認為對城市的好惡是很主觀、私人的事,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方式去享受一座城市。幸好,京都這個堆積1200多年的文化首都,總能給他新的驚喜,故事總是源源不絕。

蔡亦竹在京都的停留,是以一個星期起跳的,因為有太多歷史悠久的國寶級景點,還有各種隱含其中的故事,例如風景優美、遊客常常會去「跳烏龜」的鴨川,也因其背後的故事,讓他不太會去玩水,至於原因如何,他想賣個關子,請翻開新書《風雲京都》,裡面有詳細的說明。對他來說,每去必訪的景點就是金閣寺,雖然會被當地人嘲笑那是觀光客才去的地方,但他著迷的是春夏秋冬各有勝景的優美庭園,以及背後隱藏的無數動人心弦故事,「金閣寺就像台南赤崁樓一樣。如果缺了故事,那麼它不過就是一棟長得像恩主公廟的鋼筋水泥建築而已。」從建築照見世間興衰,渺小的人在歷史長河中的努力,見景如見人,這是歌舞廳王子的浪漫。

如果要我推一個景點的話,我建議大家一定要去東寺。這座又名『教王護國寺』的真言宗寺院,是空海大師打造的密教美術寶庫。不論是建築或是魄力十足的立體曼陀羅,以明王、如來、菩薩和天王構成的神像群,都是我每到京都一定會朝聖的絕景。」蔡亦竹補充,「正因為日本善於保存文化財,如果沒有這些背景資訊的話,就算是我,也很容易去了之後覺得每間廟都長得差不多啊。」

東寺是蔡亦竹的京都必訪景點(圖片來源/東寺官網)


 站立於現世,著眼於過往,理解一時一地的悲歡離合,他認為是旅遊的另一種樂趣。因為不是家鄉,才能以「客人」的角度造訪,拉開距離,才能有餘裕擁有不同的思考。如同千利休強調的「一期一會」茶道精神,身為客人的旅人,好好瞭解主人的性格背景,體會主人的用心安排,盡在不言中的旅途感受,這些對他來說都是成為一段難忘旅程的最佳媒介。

「任何國家,包括台灣,都無法用三言兩語講完。正因為喜歡這個國家、也接受過這個國家的栽培,所以對於生養我的台灣和教育我的日本,我希望彼此之間能夠更深層的互相認識,我們才有機會建構出一個不是出自於錯覺和幻想的『台日友好」』。」蔡亦竹說。


  延伸閱讀 
【遊走日本】02|跟著明治維新去旅行──日本史作家洪維揚的重返薩摩
【遊走日本】03|搭上大河劇順風車──重度戰國迷月翔的甲州漫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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