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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櫃好不好?母女的真心話大冒險──吳沁婕、宋慧勤《為什麼一定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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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陳佩芸)「昆蟲老師」吳沁婕(右)與媽媽宋慧勤(攝影/陳佩芸)


吳沁婕自創了一個職業,成為台灣獨一無二的「昆蟲老師」。因為跟別人總是不太一樣,卡不進社會的框框裡,那麼就轉身擁抱標籤。她的成長過程比一般人曲折,身上常常帶著傷,也讓媽媽養出更強壯的心臟。

為什麼一定要一樣?:昆蟲老師吳沁婕與媽媽的非常真心話

為什麼一定要一樣?:昆蟲老師吳沁婕與媽媽的非常真心話

直到上大學才發現自己是過動(ADHD)的她,2012年把這些成長經歷寫成第一本書《我的過動人生》,之後更有談昆蟲知識的《昆蟲老師上課了!》,談旅行與夢想的《勇敢做夢吧!》,而剛上市的《為什麼一定要一樣?》是吳沁婕的第四本書,也是與媽媽宋慧勤攜手合作的第一本,她們聊各個成長階段的小故事,談求學、打扮、工作和戀愛。母女在書中各自從自己的角度觀看,坦率面對親子關係,也在這書中大方談出櫃。吳沁婕拿著彩虹旗,跟父母和雙胞胎妹妹的合照,是這本書的壓卷之頁,也成為臉書上不斷被轉錄的風景。

媽媽宋慧勤說,「我從她小時候就被驚嚇到大,像是差點被車撞、被東西勾住眼皮,她一直有很難預想到的狀況發生。」宋慧勤是退休的小學老師,說起故事非常生動,比手畫腳的同時,書中場景都鮮明的浮現。與女兒一起寫書,也勾起她許多過往回憶,儘管夾帶大量淚水與汗水,她感性地說,「沒有她,我沒有這麼豐富的歷程。我不是什麼教育專家,但我可以理解一路走過來,不同階段的辛苦,如果是帶特殊孩子的媽媽,又更辛苦。

能練就今日的功力,倚靠累積與磨練,才能把一個特殊的孩子好好養大。曾經,宋慧勤也是個嚴厲的虎媽,孩子的控制力不好,同樣的錯一犯再犯,她的懲罰也逐漸加重,直到有天她看著孩子又紅又腫的臉頰,她驚覺,再繼續下去只會把孩子打死。「我清楚知道沒有路了,之前的管教方式不能再做了,只能換個方法。」宋慧勤說。

(攝影/陳佩芸)(攝影/陳佩芸)


「我媽很有力欸!」吳沁婕在一旁笑說,「我小時候控制力不好,但並不是真的欠揍啊。我媽如果早知道我過動,有更多資訊、更多人跟他講,就不會出手打小孩,白走那些冤枉路。」吳沁婕也強調,不懲罰並非叫大家放任,而是要帶出孩子的同理心,如今也投入教學工作的她,即使課堂上有很多事要處理,她會提醒自己適時鼓勵這些孩子,「有些孩子可能活到七、八歲都沒有被鼓勵過,但可能你給一個肯定的眼神,就鼓舞到他。

拉拔吳沁婕長大的經驗,對宋慧勤來說是一場修煉,對於許多事物比較可以同理,也不會從單一角度去看。「我理解有些人的特質就是做不到某些事,並不是故意的,光是這個轉念,就能讓我化解壓力,維持情緒的平緩。」她說。

「我媽只做有效的事,不讓壓力變成情緒,這觀念對我很受用。她的想法是,如果講了這件事沒有用,就不要講。」吳沁婕說,「我爸媽有一點很厲害,即使我年輕時的戀愛可能會造成他們困擾,他們也都忍住不說,只是默默關心,這讓我很感動。」不管吳沁婕帶了朋友或是女朋友回家,父母都是以平常自然的態度面對。對於女兒的戀情,宋慧勤則認為,與其去叨念,造成女兒跟女朋友吵架,又讓母女關係增加摩擦,那不如不說。

曾經有讀者為了表示支持吳沁婕出櫃,在臉書上分享彩虹旗的照片,結果有親戚留言認為同性戀是亂倫、人獸交,令這位讀者覺得困擾,在新書發表會上詢問宋慧勤的意見,她答得乾脆,「如果你覺得親戚是善意的,只是觀念很落後,那就把善意收下,讓這件事過去;如果親戚是惡意的,就直接封鎖吧!」宋慧勤解釋,「我可以選擇不要跟他相處,心情可以不被影響,各種事情都是態度。有些教養書看了會讓人心情緊張,覺得自己做錯了。我們的書想讓人放輕鬆,心態改變了,路就出來了。

教學工作的身分,讓吳沁婕決定出櫃與否始終帶著不確定感,但還是做了,有學生家長在臉書貼出孩子與她的合照力挺她,這個舉動讓她相當感動。她在第一本書就曾寫到關於外表的事,加上顯眼的外型,當時就有雜誌邀約採訪時直接問她要不要出櫃,說出櫃版面有四頁,不出櫃就只有一頁,後來她選了一頁。「這次出櫃我還是會怕,但我長這樣已經有第一層篩選,基本上會帶小孩來上我的課,就有一定的接受度。」看到有家長的確是因為喜歡她而改變觀念,是她最欣慰的事,「我希望自己可以有點影響力,我能在公開場合、在很多家長的面前談論女朋友,這些都讓我感動得想哭。」今年美國通過同志婚姻法,臉書上一波換彩虹頭貼的風潮,她非常開心能見到許多社會大眾的友善態度。

(攝影/陳佩芸)(攝影/陳佩芸)


站在媽媽的立場,宋慧勤從來都不反對女兒的決定,「只要把自己打理好,把基本生活處理好,不讓父母擔心,性向什麼的都不是問題。能夠進一步影響他人,產生正面的效應也很好。」正向能量具備強大傳染力,新書發表會上,許多家長看見宋慧勤就有好心情,在現場哭一下、抱一下,立刻就能感受到她的溫暖。

《為什麼一定要一樣?》就像一場母女的真心話大冒險,也意外成為許多家長的秘密樹洞;而在現場說不出口的,幸好有臉書,有天宋慧勤收到一則訊息,一個媽媽疑心自己的孩子可能是同志,她想扭轉孩子的性向,明知不可能,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宋慧勤的回覆是:「那是與生俱來的,無法扭轉。釋懷,就是最好的陪伴。」後來,對方回以一個笑臉。

(攝影/陳佩芸)(攝影/陳佩芸)

 


〔延伸閱讀〕
1. 【新手上路】翻轉挫折,每天都要自我感覺良好──吳沁婕《我的過動人生》
2. 【作家讀書筆記】吳曉樂:愛,需要反覆且大量的練習──讀《背離親緣》


〔吳沁婕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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