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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我想為企鵝做的不是游泳池,而是海。」土反東說。他,是旭山動物園的飼育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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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這個設施的想法其實很簡單「我只是想讓大家知道『企鵝是鳥類』,以往所看到在陸地上的姿態,都是假的。」對遊客,用立體的方式呈現;對企鵝,為牠們帶來一片海。

看到牠在水裡的樣子,你才會知道牠們身體為什麼是這個形狀。土反東說。

「對貓科動物來說,睡覺就是牠們的工作,所以就讓他們能安心地睡覺,並且高明地讓遊客觀看。這是我們基本的想法。」「動物若感覺自己處於優勢,就能安心,對遠東豹來說就是很高的位置。所以只要好好做地一個這樣的場所就好了。」

所以旭山的猛獸館高高在上。一般動物園的猛獸區大多利用橫溝,遠遠隔開人與動物,但是在這兒,你一時間可能找不到動物在哪,一會兒才會發現牠原來在你「上面」安穩的睡覺,或靜靜地看著你。

旭山動物園是日本最北邊的動物園,一度面臨關園危機,後來卻創下日本第一的入園人數。《愛與幸福的動物園:來看旭山動物園奇蹟》是作者原子禪、攝影師龜火田清隆花了兩個多月時間,採訪動物園的飼育員們,所寫下動物園重建記錄。書,從一張張動物照片開始,我想,這樣的編排除了展現出「動物們」才是動物園的主角,更重要的是這些照片裡的動物看起來都很……自在。我們都不知道動物笑起來該是什麼模樣,可是看著這些照片,我就是會這樣形容。

其實,我是不喜歡動物園的。相信持我這派意見的人應該不少:動物好好待在牠該在的地方就好,幹麼得千里迢迢的來讓人看?而且,還是被關著讓人看?!如果我身處的亞熱帶島嶼沒這種動物,就表示牠不適合這環境,我們也沒當面認識的緣分,看看照片就好。特別是,有一次在夜行動物館,無意間看到一個小孩拍打著玻璃,對裡面的動物說,「你怎麼都不會動,你過來呀。」一旁的父母跟其他遊客、工作人員看著,卻沒有任何反應。

之後,我再也沒去過動物園。

一直到去日本,行程中安排了海生館,那天,我突然有了另一種想法。我看到一對小朋友姊妹花,很認真的看著企鵝。企鵝一動,她們就高興地笑著互相說著話;企鵝跳進水裡游泳,她們也跟著在外邊跑來跑去,指著說著笑著,怎麼看就是一副「跟企鵝很熟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在小小孩的時候,如果有這麼一小段時間,無所謂愛護動物什麼的崇高教條,而是發自內心的,把這些動物當作朋友,對長大後的人生應該會有一點點影響吧。

所以,感覺上旭山動物園似乎該是個不錯的地方。

書裡訪談的幾乎都是飼育員,副園長本身也是飼育員背景,是對動物最熟悉的人,也是最知道怎麼做對牠們最好的人。所以說的是重建過程,其實都是在暢談他們心目中的理念,他們很認真的看著動物,然後有想法,「想」把動物園做成什麼樣子,然後試著去做。

觀察紅毛猩猩,發現牠們喜歡用繩索左右搖盪著玩,就連快要撞到牆壁都不肯放手,就這樣緊抓著繩索流血。所以明白了紅毛猩猩不會在枝椏間靈活的跳躍,但是絕不放手。所以旭山做了17公尺的柱子懸著繩索,讓紅毛猩猩晃蕩。下面「當然」沒有預防掉落的安全網,他們也一點都不擔心。

北極熊有攻擊水面上頭顱的特性,所以北極熊館特地設計成從北極熊的角度看來,參觀民眾剛好是了一顆顆漂浮在水面上的「誘餌」。人走著走著,會突然看到北極熊的大臉「轟!」的冒出來,這樣不但消除北極熊被關的壓力,也讓人認識比較自然的北極熊。

所以他們想出各種機關把戲,努力讓動物們「吃飯吃很久」,因為在自然環境中,牠們就是要花很多時間、很多力氣吃飯的。

因為想到「北海道下雪,企鵝看到雪,應該會想出來走一走吧」所以蓋企鵝館時特別多裝了道門,沒想到變成現在這樣,「一旦讓牠們出來,就自己到處走來走去。」

所以他們可以很自在的說,「其實我並不會很在意風評如何,動物們好像都很喜歡新設施,而且讓我們看見以往所沒有的動作和表情。」不知為何,讀著書的時候,我一直想到小時候讀窗邊的小荳荳》的感覺,那種「自己知道的因為,所以自己知道的所以,那就好啦。」的自在。

書中有一段,是這麼寫的:
每個人的感性都不一樣,動物園也不能強迫人去感受什麼。
只是各人感覺到的「什麼」,也就是從小小開端一定會發生的想法。動物園想幫助大家有這樣的開始。
首先是讓人有感覺。
之後有許多想傳達的訊息。

嗯,從有感覺開始,我想,這就是很重要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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