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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愛情,只是比翼雙飛的剎那,我們是孤獨的空心魂魄,一切都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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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灑

如果想要接近詩,就透過愛情吧!

讀者陳育虹的新詩集《魅》,會愈懂得陷在愛情裡的你我他。

有時,她的詩句是急促的,如〈黃昏〉裡,「苦艾與桂花釀的黃昏該怎麼看待/你跌進忘了上鎖的酒窖飲著杯裡的霞光問會不會醉」,感覺就像是一個單戀,或是剛墜入愛河的人,急著想要把自己的感情,傳達到另一位主角的心情,她/他說著話,無法斷句,只想在一瞬間給對方所有的答案。

或是,她/他狠狠/恨恨地說著,在〈手術〉中,「這是手術同意書/這,麻醉同意書/請在右下角填妥日期/簽名,寫清楚/你的病史,過敏史,羅曼史/稍晚有人來取你的血/掃射,不,掃描你的心/肺和肝膽/用X光透視你的腦子和鎖骨」。就在愛情裡,她/他警告著愛裡的人們,小心,別介入太多,以免讓自己變得像一絲不掛地躺在冰冷手術台上的病人,任人宰割。

當然,她/他用著黏膩的話語,驕傲地炫耀自己的愛情,在夢裡的〈河岸〉邊,「我以心跳彷彿深潛的/聲納以極機密密碼持續發出簡訊/找到你,你在寒流的岸邊/你在十二月的岸邊以同步心跳/和我起舞/那是睡意帶不走的」。訴說愛情裡的默契,你/妳,即使在遠方,在這裡的我,仍然可以感覺到你/妳。或是在〈夜間書寫〉,「連你的魂我也要一遍遍寫遍/用你憂慮的我困惑的唇描寫你的眉心/鼻翼肘彎腹溝描寫你的眼/以及最要緊是你的魂」,明明愛著,卻又害怕失去,無時無刻,都想待在對方的眼裡,守著彼此。

然後,她/他說了令人遺憾的愛情。分手後的兩人,有一天〈如果遇到〉,「如果遇到/在昨天,更早的昨天/在一首南傳的歌/你會走開,或停頓/遲疑/像車燈前的鹿,像現在」,然後,失戀的痛,再次被撩撥,「記得鄰街的樹/對掛的鏡子,它們遠遠/相看/永遠不能擁抱」。分開後的兩個人,已是兩條平行線,遇然交會,不知是茫茫何時。

這是陳育虹的愛情詩,無論是單戀、相戀、失戀,我們可以把自己的感情完全放任在詩的文字裡,好好溺愛自己一次,讓自己彷彿像是漫遊在比翼雙飛的愛情剎那裡,又是獨自失落地徘徊在獨木橋上的空心魂魄,一切都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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