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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讀吧!那些愛情、慾望、恐懼以及奇蹟,全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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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達利

飄著細雨的夜,十二歲的美琪正準備要在床上就著燭光讀書,忽然發現窗外似乎站了個人。美琪驚慌地跳下床,去找另一個房間中仍在閱讀的父親,莫。莫嘆了口氣,打開屋門,對著外面的夜色詢問:「髒手指,是你嗎?」外面的那個人從黑暗中現身,看著莫,說,「你好嗎?好久不見了,魔法舌頭。」

《墨水心》的故事,如此開始。

莫的本業是書籍裝幀師,但他另有一種神奇的力量,當他用心朗讀一本好書的時候,就會將書中的人物「唸」到現實世界來,「髒手指」就是他從一本名為《墨水心》的書裡頭唸出來的,也因為這種能力,所以他被髒手指稱為「魔法舌頭」。 可惜的是,莫並不會控制這種能力,於是《墨水心》中的一些壞蛋,也被莫不小心唸到現實裡面來了。書中書《墨水心》裡的世界充滿奇幻色彩,髒手指十分想念,一心想要回到故事裡頭;而以「山羊」為首的惡黨則發現他們能在現實世界裡大展長才,希望利用莫的力量替自己做更多的事。這兩邊都在找莫,但莫有回朗讀的時候,親眼見到自己摯愛的妻子泰蕾莎憑空消失,於是認為這是個不祥的能力,拒絕再替任何人朗讀。

為了逃離髒手指的要求、山羊的脅迫,莫帶著美琪一面躲避,一面尋找唯一有能力改變故事情節及角色命運的作者費諾格里歐,過程當中,意外地發現了失蹤的泰蕾莎身在何處...

2005年《墨水心》的中文版問世,達利當時興沖沖地讀完,對結局很感興趣,因為那是一個半開放式的設定,故事可以延續,也可以就此停止;後來才發現,英文版的續集《Inkspell》,其實那年就已經出版了。隔了三年,中譯版續集《墨水血》出版,與大部份情節發生在現實世界的《墨水心》不同,《墨水血》的故事大多發生在費諾格里歐所撰寫的墨水世界中,從第一集的結局開始向後發展,描述髒手指、莫、美琪以及泰蕾莎等主角接下來面對的命運。

以講述「作者/讀者/作品」三者關係為主軸的故事其實很多:麥克?安迪的《說不完的故事》、羅德列克?湯立的《天大好事》、潔若汀?麥考琳的《謊話連篇》等等比較青少年導向的故事,以及卡爾維諾的經典《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和恐怖之王史蒂芬?金的許多懾人小說;但《墨水系列》與這些故事不同之處,在於作者柯奈莉亞?馮克除了「作者/讀者/作品」之外,還把「讓故事在現實中成型」的角色帶了進來──莫的本業是個書籍裝幀師,又有將故事「唸活」的能力,不正是那個將故事從作者手中接過、帶進現實、呈現到讀者面前的人嗎?
虛、實、以及貫串兩者的角色集合,讓《墨水系列》的故事和上述其他故事產生了明顯的不同:故事中的角色除了被寫定的情節之外,會不會發展出自己的故事呢?作者如果進入自己的故事裡,還有沒有左右情節的能力?「魔法舌頭」在墨水世界中,是否就會變成具備預言能力的巫師?更特別的是,《墨水系列》當中雖然仍有好人和壞人,但善惡卻非全然簡單地二分,好人仍有各種自私的算計與利己的心機,於是故事就變得不那麼童話簡單,而有了人性的深度。

《墨水系列》還有一個附加的小趣味,就是閱讀馮克在每個章節起始處的摘文,這些摘文來自古今中外的各式書籍,與該章的主題隱隱相關,有紀伯倫的《先知》,有普曼的《黃金羅盤》,有庫伯的《最後的莫希干人》,甚至還有席慕容的詩句;馮克摘文的出處包羅萬象,不但顯示了她廣泛的閱讀興趣,也提供了本文之外的閱讀樂趣。

與《墨水心》的另一個不同,是《墨水血》的結局並不再是一個半開放的設定,而是明顯的一個暫停,許多情節仍然等著繼續發展,善惡的爭鬥還沒有看到結果。果然,三部曲的最後一本《Inkdeath》英文版國外將在今年十月出版,如此看來,華文讀者想要知道三部曲的結局,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在《墨水血》的結尾,主角一行人已經打定主意、要往一個困難的方向行去;或許我們正該趁機一口氣讀完把他們先前的歷險,然後,快快地趕上他們出發的腳步吧!

用紙與墨構築起來的世界能多真實?我們的世界裡或許沒有「魔法舌頭」能真的將故事唸進現實,但馮克的筆,的確寫活了這個神奇的世界。翻開書頁,開始讀吧!只要真心相信,那些愛情、慾望、恐懼以及奇蹟,就全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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