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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專訪

(得獎公布!)《來貘新定義》馬來貘Cherng:五年讓我從插畫界阿信(不是五月天那位,是命苦的那位)變蔡依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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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rng用五周年紀念商品的「來饃夏日手拭巾」替OKAPI進行了扮裝。(攝影/簡子鑫)


來貘新定義:Cherng出道五週年依舊一事無成特輯(完全保存版)

來貘新定義:Cherng出道五週年依舊一事無成特輯(完全保存版)

五年了,做為第一代圖文畫家來說,有的消失了,有的走下坡,馬來貘是少數聲勢不墜的作者,剛剛熱熱鬧鬧辦了回顧展,還出了一本新作《來貘新定義》。他說,圖文產品五年是一個關卡,過了五年才是真正通過市場的考驗。

出版圈子都稱他是插畫界的阿信(不是五月天的阿信,是命苦的那位),逆來順受,準時交稿,配合度又高。他有多阿信?改稿,可以。準時交稿,可以。連與大同電鍋的合作案,他一人出席面對高層,也可以。「以前剛出道,覺得能做自己喜歡的事,很珍惜,公司安排什麼都會接。」就連高雄偏鄉的房地產宣傳單,他也接。

我現在不是阿信了,是蔡依林了。」說完,連他自己也笑了。這幾年,馬來貘跟各種商品合作,從除塵拖把賣到電鍋,什麼都賣什麼都不奇怪的程度應該更像是插畫界的吳念真了。「最荒唐的是我接過隱形眼鏡的案子,是把馬來貘的圖案印在隱形眼鏡上,這應該已經是一個里程碑了,很難再超越。」

有什麼案子是不接的嗎?「毒品。」想來,在藥丸上印上馬來貘的圖案不知會不會增加迷幻效果?毒品是說笑的,有類商品他是能避則避:政治。2014年大選時,曾有政治人物找他畫文宣:「雖然我也很喜歡這位政治人物,但為了避免被人作文章還是推掉了。」不過,馬來貘大概是少數上過政治新聞版面的插畫家了。

2014年總統大選期間,一幅國民黨候選人洪秀柱呼美珍(馬來貘的母親)巴掌的插畫,在選舉期間成為每日的新聞焦點,洪秀柱先是否認,後又說要邀美珍同學會:「那是一幅很久以前畫的作品,故事是我媽跟我說的,隔了很久,突然大選的時候被翻出來討論。」那段時間,不論一大早還是半夜他都會接到記者詢問的電話:「我嚇死了。」

(攝影/簡子鑫)


政治風波之外,最嚴重的一次是跟台北市立動物園合作的動畫,片中的馬來貘和其他動物一起圍毆當時的動物園明星「圓仔」,影片上傳後,引起許多家長疑慮,認為是鼓吹校園霸凌,影片迅速改成「十八禁」。「我在網路上看到人留言罵我是三流的插畫家,然後看到罵我的人,上面的大頭照都是貓熊……。」一樣是黑白動物,何必苦苦相逼嘛。

除了取材生活而創造的角色,馬來貘和商品合作也偶而會激發出新角色來,好比牙齒三姐妹是為電動牙刷合作案創造的角色,問世後很受歡迎,於是發展了各種故事。

馬來貘創作過的各種角色(圖/《來貘新定義》內頁)


不過,說起來角色共鳴度最高的可能是「美珍」了,這個角色從言行到髮型都非常的「台灣媽媽」:「美珍大概可以再發一個單行本,她還有好多故事沒畫。」美珍是專職的家庭主婦,馬來貘的父親是彈那卡西的,後來還開過卡啦ok,從小他就跟著父親四處跑,「我很小的時候,就看過許多奇怪的場合,像是打架、黑道鬧事……。」他作品中那些奇特的觀察,大概就是在這種奇異的環境裡養成的吧。

發展已到瓶頸的角色是哪一個?「綠豆湯妹吧,這個題材愈來愈多人畫了。」馬來貘是最早以網紅現象為嘲諷主題的插畫家,能用的哏大家都玩得差不多了,這似乎也是這類生活觀察插畫的困境:「我很在乎別人說我不好笑,以前我都說,你可以說我畫不好,但不能說我不好笑。

馬來貘在乎的事很多,好比這本新書,把過去的角色發展成漫畫:「有一陣子,我每天半夜三點才睡,九點又起來畫,我不想讓人家覺得我是一個不會畫畫的人。」說到底,他現在要證明自己是一個:又好笑又會畫的國際知名插畫家。他說,生活觀察的題材愈來愈多人畫了,他開發無厘頭題材,但受歡迎的程度似乎不若以往。

他說,出書前,擔心書賣不好,會不會連贈品都送不完?又擔心,臉書的運算法改變,粉絲的觸及愈來愈困難。「我很幸運,是早期出來畫圖文的,所以起來得很快,可是現在網路最流行的是影像,像很多受歡迎的youtuber拍的影片。」五年一代,不少圖文作品已半死在沙灘上了。

「我每次發圖都像是考試。但後來就覺得:你不喜歡就離開,我沒有打算要教育讀者。」會不會愈走愈多?「會走的人可能不是真的喜歡你吧。就有緣千里來相會,沒緣就算了。不這樣想,心裡會很難受。」還好,人氣還維持住,書出版後,贈品版迅速售盡。

(攝影/簡子鑫)


大學念設計,原以為往後的日子就是當一名平面設計師,馬來貘還記得第一幅登在網路上的插畫是畫青椒,當時抱持著要介紹各種生活上奇怪的小事物,後來才畫了馬來貘,本來也沒有要以牠為主角,卻一路走來成了他最鮮明的意象。「我不喜歡做人生規畫,連出國玩我也只訂機票和住宿,每天早上醒過來再決定要去哪。」

他說,五年前沒有想過會靠畫畫維生,那下一個五年呢?「可能就跟現在差不多了吧,畢竟現在已經是高峰了,不會更好了,維持這樣就可以了。」蔡依林的願望其實也很阿信,如果五年是一個關卡,那下一個關卡是何時?「大概是五十年後了,哈哈。」

(攝影/簡子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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