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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度選書】在無垠之境,留下一道美好弧線--《飛行的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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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的奧義:時間、地理、科學,詩人飛行員探索天地奧祕的自然觀察

飛行的奧義

20世紀初,徐志摩在散文《想飛》裡宣稱:「人類最大的使命,是製造翅膀;最大的成功是飛!」激動的語氣透露著彼時詩人對自由的嚮往。時至今日,隨時可搭機穿梭雲間的人們又是如何看待飛行呢?被譽為「空中詩人」的英國航空資深副機師馬克・凡霍納克的想法是:「飛行就像人類熱愛的任何事物一樣,既是解放,也是回歸。」

小學每次科學作業,凡霍納克選的主題都與航空脫不了關係;雖然大學畢業後進入管理顧問業(需要經常飛行出差),最後仍然決定順從渴望,前往英國接受正式機師訓練。鍾愛飛行與閱讀的他,帶著與生俱來的科學家之眼與詩人之心,從己身的工作經驗出發,溫柔地將冷硬的物理與科技知識包覆於輕盈的文字當中,成就一部書市睽違已久的航空文學佳作──《飛行的奧義》

讀者就像跟在凡霍納克身邊的實習機師,從747客機離地開始便聽他熱切訴說著飛航知識,入微獨到的觀察與生動簡練的描述,偶爾穿插個人與家族的生命歷程,經典詩句與電影對白更是信手拈來。他不急不徐地說明每樣機械設計的原理、各種氣象狀況對飛行的影響,例如我們常以為飛行時速度是不變的,但其實大型客機時時刻刻都會依據飛行環境(如逆/順風、溫度、氣壓等),計算出最有效率的速度前進。

再來,他會提醒你空氣有多麼奇妙生動,一般認為空氣就是虛無,但其實它和混凝土一樣具體。「飛行在地球上方的天空,切穿我們共有的空氣。你可以使空氣出現變化,留下的飛機雲就是足跡,當然還有引擎燃燒及你呼吸時留下的其他附產品。你的呼吸就這樣環繞著世界。」他還將機師比喻成衝浪者,總是追逐最有利的天空浪潮移動。

聊到最喜愛的夜間飛行時,他這麼形容:「在雲間移動的感覺有點類似賞鯨,巨大慵懶的生物受到更穩定的光線引導,好似住在我們早已遺忘的時光之流,察覺不到像人類這麼小而敏感的東西。」降落前,地面燦爛輝煌的光網則讓他吟誦起加拿大詩人李歐納‧科恩的詩句:「我們在這裡如此輕盈。」在凡霍納克眼中,城市之美有種距離與脆弱,散發拘謹或漫不經心的漠然,有如夜幕低垂時,高樓窗戶透出的燈光訴說著閃爍語言。

全書精準的文字彷彿穿透雲層的光束,乾淨俐落地直達心底,穩穩落地。踏完一趟航程的節點,我們不僅能體會人類持續精進工藝美學的匠心,同時滿足航行間無窮的好奇心,不虛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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