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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2月|推理藏書閣嚴選|有娘就沒有娃,二十一世紀的新版《失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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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你安息

願你安息

在小說或戲劇中,嬰兒所象徵的涵義多半是「純潔」、「希望」,或是「新的開始」。初生嬰兒只要一哭,眾人全都鬆了口氣,因為這代表一切正常,事情會往樂觀的方向發展;出生嬰兒若是不哭,大家反而要擔心了,意味著情況可能很大條。

就因為嬰兒是多麼純真無辜惹人愛,能下得了手傷害他們的人必然是泯滅人性的禽獸或惡魔。當年南京大屠殺之時,發生過日軍用刀槍插起小嬰兒的獸行,那副耀武揚威的嘴臉令人深感不齒和毛骨悚然。

在虛構的小說中,嬰兒的存在有如一盞明燈,不管陷入何種困境,即便結合眾人之力也不能讓它熄滅。於是當小說中的嬰兒發生狀況時,故事裡的角色勢必亂了方寸,故事外的讀者也跟著緊張。除非必要,抑或是作者太過鐵石心腸非得要給小嬰兒賜死,否則比較圓融的作法是讓嬰孩失蹤就夠了,保證戲劇張力馬上飆升,讀者立刻心跳加速。

蘿絲瑪麗的嬰兒:經典恐怖電影《失嬰記》原著小說

蘿絲瑪麗的嬰兒:經典恐怖電影《失嬰記》原著小說

讓嬰兒陷入危機的超經典作品,無疑是艾拉.萊文出版於一九六七年的小說《蘿絲瑪麗的嬰兒》。這本書可厲害了,嬰兒還在娘胎中就已經是危機四伏,故事中的那對夫妻搬入紐約一棟大廈,從此人生變得順遂,妻子也如願懷孕。問題是鄰居過度介入他們的生活,關心妻子的好友遲遲未曾來訪,不禁讓身懷六甲的女主角懷疑周遭這群人對她肚子裡的生命是否圖謀不軌……究竟是她神經質想太多,還是情況真的不對勁,謎團的真相要到最後幾頁才揭曉。大導演羅曼.波蘭斯基將原著搬上大銀幕,這部電影即是影史上赫赫有名的《失嬰記》。

當今最盛行的心理驚悚小說也喜歡拿「嬰孩不見了」這個橋段來玩,不管是失蹤案或是綁票案,都可以將故事中涉及嬰孩的相關人等搞得雞飛狗跳而人心惶惶。其中難度最高的寫法莫過於聚焦在某一人身上(尤其是嬰孩的母親),把他/她因嬰孩失蹤而焦頭爛額、甚至氣急敗壞的心情傳達給讀者。德國女作家薇比克.羅倫茲的新作《願你安息》正是採取這樣的敘事手法,你看著才三個月大的嬰兒從家裡憑空消失,想當然耳,身為母親的女主角立刻抓狂了,而那位不明嫌犯送來的最後訊息寫著:

在午夜之前你必須自我了結,否則你女兒就得死。

媽呀,多麼令人怵目驚心的一段話。兩人之中只能活一個。她若不死,就再也看不到寶貝女兒;她若死了,一樣見不到自己的心肝寶貝。這是個兩難的局面,也是在考驗母愛最大值的極限。所幸我們的女主角不笨也不懦弱,即便才死了丈夫沒多久,在面臨非常時期並沒有坐以待斃,反而像個私家偵探東奔西跑四處查探,試圖在午夜以前揭發真相,救回自己的北鼻。在一連串非比尋常的試煉中,她幾度瀕臨發瘋的邊緣,身為局外人的我們很難不動容,甚至會不禁為她近似歇斯底里的救援行動握拳打氣。這可能是繼《蘿絲瑪麗的嬰兒》之後,最令人忍不住要闔眼掩卷的閱讀經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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