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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度選書】完美與不完美都是土地的一片風景--《雲豹的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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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豹的屋頂

雲豹的屋頂

雲豹,貓科,臺灣特有亞種,體型僅次於臺灣黑熊,曾分布在臺灣東部和南部山區,目前除了原住民祖先留下的雲豹背心外,僅國立臺灣博物館內藏有臺灣雲豹的標本。

尋找雲豹,就像在尋找臺灣曾有的原始,那一段因為土地的大量開發,而風貌不再的過去。我們透過長頸鹿的眼睛,希望在城市當中找到曾有的野性,但原始林相不再,水泥房是新的風貌地景,一層層一層層,築高再築高,尖尖的屋頂像闊葉林的枝頭般不停地向上生長,像是與太陽致意,原來,我們和雲豹要了土地,不是想住在地面,而是要直達天際。山谷間的涓涓細流不再匯聚成河,而是成了隱身在萬華天橋國宅的巨大水塔,日日灌溉著飢渴的我們。

尋找雲豹之途,成了欲望城市之旅。雲豹的故鄉在1000-1500公尺海拔的原始闊葉林,而我們的故鄉是3-508米的鋼筋混凝土,過去、現在交疊在王春子的《雲豹的屋頂》,沒有批判,倒是多了一點點提醒,要觀者你我,莫忘那閃身於城市中的黑斑黃毛身影,一個探頭的眼神,一條微微勾起的尾巴,調皮地提醒我們這城市應該要有一點點野性,就像屋頂上那顆巨大的高麗菜,仿佛是衝破水泥牆而開出的一朵綠色之花,讓這個城市有了綠意與生機,而那忙於採蜜的蜜蜂,雖然不如往昔棲身於樹幹枝頭,但城市的屋頂仍有他們的一處蹤跡。

王春子的《雲豹的屋頂》有點台版《巴黎的獅子》的味道,但描繪的不是美麗又蕭瑟的巴黎街道,而是道地臺灣味的屋頂──違建、水塔、鴿舍……這些登不上臺灣十大景點的風貌,在《雲豹的屋頂》中卻一躍成為主角,不完美之處,偶有有一隅美麗風景,城市與雲豹恰恰也是這樣的對比,枷鎖與自由,規範與野性,開發與原始,說不上來孰好孰壞,但提醒著我們在汲汲營營之時,記得留一處棲息之地給自由、野性與原始,如果不是一片森林,也該是一處心靈福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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