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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能無情之前,必須先去愛──4月選書《地球盡頭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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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獨處:偉大的美國小說家 強納森‧法蘭岑的社會凝視

如何獨處:偉大的美國小說家 強納森‧法蘭岑的社會凝視

二〇〇五年,法蘭岑在《紐約客》(New Yorker)雜誌寫了一篇文章〈碳捕獲〉(Carbon Capture,後來改名為〈救你所愛〉,收進文集《地球盡頭的盡頭》中),談當世界彷彿正走向終點的此刻,人們該如何從自己的行動中找到意義。這篇文章讓法蘭岑成為自由派人士重砲抨擊的箭靶。有人斷章取義,摘出符合推特長度的短句,把法蘭岑變成不相信全球暖化、主張對自然環境全盤棄守的傢伙,社群網站上流竄著「小鳥腦」、「不相信氣候變遷的死硬派」的斥罵,當然也引來為氣候議題奔走、對環保抱持信念的人們的撻伐。

「但我其實相信氣候變遷……我不相信的是一群頭腦清楚的國際菁英,在全球各地的豪華飯店開開會,就能阻止冰帽消融。這正是我違反主流信仰之罪。」與傳說的版本不同,法蘭岑相信氣候變遷是事實,他還相信沒有什麼能阻止人類把自己擺在第一位。

二〇〇四年,生態學家克里斯.湯瑪士(Chris Thomas)與十多位專家,在科學週刊《自然》(Nature)中提出,若全球平均溫度在二〇五二年上升超過攝氏兩度,三分之一以上的生物將集體滅亡,瀕絕生物將超過一百萬種。也就是說,地球將面臨大勢已去,無可挽回的局面。而依照I.P.C.C(政府間氣候變遷專門委員會,Intergovernmental Panel on Climate Change)的說法,要想把上升溫度限制在兩度以內,不僅必須逆轉過去三十年來的趨勢,還得在下一個三十年間,把全球碳淨排放量降到零。這無疑是極為艱鉅的任務。

要達成任務,法蘭岑推測,每個主要造成污染的國家必須同步推動嚴苛的節能措施,關閉大部分能源與運輸基礎設施,全面重整經濟型態。人類光是習慣愈來愈炙熱的酷暑、愈來愈頻繁的天災並不夠,還得採取非常手段限縮現有生活型態,大幅減少開車、搭機、出差與旅遊,減少肉食,減少生育,放下種族對立與國仇家恨,為遙遠地方受威脅的國度、為遙遠的世代做出犧牲,長時間活在這種變化帶來的恐懼裡。

這些該做的事,怎麼想,都是人類很難主動實現的事。但倘若我們不再假裝,接受現實,接下來會如何呢?

純真

純真

法蘭岑認為,就算事情只做一半,也比什麼都不做好。把碳排放量減少一半,雖然挽救不了地球的命運,但多少可以緩和暖化造成的影響,延後末日到臨的時間。就算只能減少一個肆虐的颶風,讓相對穩定的狀態多個幾年,也值得努力。

為未來所做的努力,若奠基在戕害現有自然環境上,無異於捨本逐末。許多超大規模再生能源計畫正在破壞現存生態系,例如肯亞幾座國家公園進行中的「綠」能開發計畫、巴西龐大的水力發電工程,以及在無人的空曠之地興建太陽能農場──這些都在消耗自然界的復原力。

反過來說,還沒被破壞的自然,還能挽救的資源,既是我們迫切的目標,也與地球的未來息息相關。「土壤與水耗盡、濫用殺蟲劑、全球漁場枯竭等問題,同樣需要集體意志來面對,而且這些狀況和碳的問題不同,都是我們有能力解決的事。」法蘭岑說:「許多低科技的節能行動,像是復育森林、保存綠地、少吃點肉,都可以減少我們的碳足跡,而且成效與大規模產業變革不相上下。」

***

無論事大事小,法蘭岑總是這樣為所愛歡欣,為所愛受苦,掙扎反覆。他跟所有人一樣,迷惘於外在也迷惘於內心,在切斷連結與擁抱世界之間來來回回。每痛一次,就多看清一層真實。

二〇一一年,他為凱尼恩學院畢業生演講時說:「當你像我過去很多年那樣,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裡憤慨、冷笑或聳肩,這世界和它的問題依然那樣驚心動魄。但當你走出去,讓自己和真實的人,甚或只是真實的動物發展真實的關係後,你便會面臨非常真實的危險:最後可能交付出愛的危險。」

愛了會痛,但是痛,要不了命。


梁心愉
新經典文化副總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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