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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海拉細胞跟海洋拉娜無關,它無法使人青春,卻徹底改變這代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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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麼是「海拉細胞」嗎?

虹彩妹妹先自首:我不知道。當初看到書名,完全誤以為這是一本跟海洋拉娜有關的美容書,才急忙打開來想尋找青春永駐的秘方。

但想不到這其實是一本科普書,更想不到的是,從來不看科普書的虹彩妹妹,竟然一讀就無法自拔,一口氣從頭看到完!到底是什麼內容竟然比青春美貌更吸引人,讓虹彩妹妹願意冒著長細紋與膚色暗沉的風險熬夜讀完這本書呢?

不如先解釋一下什麼是「海拉細胞」。

處在一個連人都可以複製的年代,或許很難想像,六十年前的科學界,連人體細胞都無法複製。然而一名罹患子宮頸癌的黑人婦女,海莉耶塔.拉克斯的癌細胞,生命力卻意外地強韌。不但順利在培養皿存活,還能輕易大量複製。於是科學界開始利用這組細胞,進行各種實驗與研究,從癌症、病毒研究,到試管嬰兒、基因複製、基因圖譜等各式實驗都需要它。時至今日,科學界仍然廣泛地運用這組細胞,其帶來的生技事業總產值,高達數十億美元。這組細胞,便以海莉耶塔.拉克斯的縮寫命名,稱為「海拉細胞」。

既然海拉細胞如此重要,讀到這,或許有讀者跟我一樣好奇,忍不住要問:「那細胞的主人呢?她後來如何呢?」

作者芮貝卡.史克魯特也有同樣的疑問,在高中課堂上第一次聽到這個細胞時,她便向老師詢問細胞主人的更多資料。但殘酷的是,除了一個人名以及一張陳舊的病例之外,科學對這名女子所知不多。大家只關心海拉細胞能為科學界帶來多少進展,卻沒人在意這組細胞背後,藏著一個有血有淚的故事。

於是若干年後,芮貝卡決定著手還原這位黑人女子的生平。因為沒有海莉耶塔.拉克斯,又何來「海拉細胞」?

作者敘事採雙線進行,一方面介紹海拉的生平,從海莉耶塔罹病、入院的過程,描寫當年海莉耶塔的癌細胞是在什麼情況下被取樣,一路寫到後代又是如何看待母親的細胞在家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存活了幾十年,以及母親的細胞製造出如 此龐大的商機,但後代卻連健保費都繳不起。另一條線則敘述科學界當初是如何意外發現海拉細胞,以及這幾十年來海拉細胞所引發的「科學」與「道德」界線的變化。

本書最特別之處在於,作者寫作的中心並不是「海拉細胞」,而是這名女性「海莉耶塔.拉克斯」。書裡有相當篇幅都在描寫海莉耶塔以及其後人的成長過程、婚姻關係、家庭情況,若是不知情的讀者讀來或許會以為這會是某部以黑人女性為主角的小說。這些瑣碎細節乍讀之下與「海拉細胞」事件本身並無太大關係,但正是因為這些事件,讓這本書添了血肉。它提醒了讀者,我們讀的不 單單只是一個「細胞」的故事,是一個「人」的故事。這個細胞的主人,與我們一樣有著動人的生命歷程。「人」本是醫學研究的中心,但當「人」成了研究素材,醫學界卻又如此輕忽對待,這中間矛盾之處,令人玩味。

但除了整起事件元素豐富之外,本書好看的最大功臣或許是作者流暢的文筆,將海莉耶塔.拉克斯的一生娓娓道來,並且旁徵左引這幾十年來各種相關的科學議題,兩條截然不同的主線成功融合,讀來像是小說般引人入勝,完全沒有想像中科普書教條式的寫作。而在各種爭議的下筆處理上,作者也無偏頗,僅是輕輕點出「人」或許才是最該被尊重的價值。本書用豐富的故事性,夾帶了種族歧視、科學倫理、醫病關係等等嚴肅議題,作者只試圖還原重建這一路的過程,至於對錯,就留給讀者獨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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