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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意見:西藏公主跌宕的一生像童話,但《吃佛》卻沒有童話故事的美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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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最常見、最永不出錯的童話故事開場就是「從前從前,在一個很遙遠的地方,有一個公主。」《吃佛》這本講西藏近代歷史的書,出乎意料地利用了這個開場,從前從前,在西藏阿壩地區的美顙王國,有一個貢寶措公主。

《吃佛》是什麼意思呢?這個書名十分引人注目,「吃佛」是指中共的紅軍士兵敗逃西藏,連皮帶皮鞋都煮來吃了以後,還是沒有足夠的東西吃,便把西藏寺廟裡以奶油和麵粉製成的小佛像煮來吃。這本書描繪的主題當然是西藏的近代歷史,但同時是一種文化衝擊,不同的文化在碰撞時產生的不合,一方比較強大時便欺凌弱小,弱小方受到委屈、強大方對自己能這樣壓迫別人開了眼界,對兩方造成的震撼都不輕,貢寶措公主的一生就在文化衝擊這個主題下拓展開來。

吃佛:從一座城市窺見西藏的劫難與求生

吃佛:從一座城市窺見西藏的劫難與求生

公主脫下西藏的袍服和琥珀珊瑚珠子,換上女學生裝束去背《毛語錄》,再也沒有比這更具有文化衝擊的畫面了,這本書的隱藏主題便是文化間的碰撞,公主這個身分是幸運也是詛咒,她這一秒鐘被當成民族融合的樣板享受特權,下一秒鐘又因為「壓迫人民」而在文革時期遭到批鬥,最終送到新疆去勞改,這樣的翻轉在書中出現好幾次,而她只能,像一個人一樣自私又不那麼光彩的活下去。

自私又不那麼光彩的活下去是本書的另一隱藏主題,紅軍為了生命吃佛,心中有佛的藏人在這過程中則遭遇到更多的痛苦,我們習以為常的自由,敬拜自己心中的神,在不同民族間都擁有相同的權利,在一個畸形但龐大的政權面前都是困難的妄想,本書花費專章描述的藏人自焚讓人悲傷憤怒但無奈,他們想以非暴力不傷害他人的方法表達憤怒和不滿,所以只能以最暴烈的方式來傷害自己,希望能把訊息傳遞出去,在這人間萬種困難的選擇裡面,有人選擇不活下去,而活不活下去,都一樣的沉重。

1950年發生中國與西藏昌都戰役,被稱為中國侵略西藏行動的一部分,圖為中國解放軍穿過瀾滄江(圖/wiki


在生活中我們原是會面對大大小小的抉擇,只是在強大的政權面前,這些抉擇,包含要不要上學、想不想過節,願不願意學習不同的語言,到哪裡去學習,選擇怎樣的人生,都變成攸關榮辱生死的抉擇,而那個掌握命運的政權卻陰晴不定,沒有單一可以依循的準則,因此所有的對錯都可能被推翻,所有以為的靜好都不見得能持續,讀之令人喘不過氣,那種包圍式的恐怖非常具有滲透性,我們總以為現代科技帶來的是更多的人性,但在本書裡卻能看見現代科技對人能添加以往無法想像的壓迫。

本書的閱讀體驗特別,閱讀的過程非常美好,但內容十分沉重,藏人受到的苦難是我們無法想像的,但在那苦難崎嶇之中卻開出朵花來,這本書沒有忘記停下來,指給我們看看崎嶇裡開出的花。就像所有的童話故事一樣,公主得離開王宮,她的故事才得以展開。貢寶措公主跟阿壩地區一樣,因為各種歷史事件的發生,經歷了跌宕起伏的一生,就像童話故事一樣,只是,《吃佛》不是一本童話書,它沒有童話般的美好結局。

貢寶措公主和藏人的故事,還在繼續。

吃佛:從一座城市窺見西藏的劫難與求生 (電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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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由作者個人創作授權刊登※




作者簡介

中山大學藝術管理研究所畢業,以藝術投資為興趣,時尚評論部落格「個人意見」格主。著有《個人意見之品味教學個人意見之待人處世指南》《個人意見之愛情寶鑑》以及《個人意見之完美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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