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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戀愛告解室》你的戀愛出了什麼錯?《以你的名字呼喚我》艾里歐vs.奧利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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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那年的夏天,艾里歐感覺到自己的人生從此一分為二,
一半是遇見奧利佛之前,另一半是在那之後。
奧利佛的來訪驚擾了小城寧靜的空氣,
他讓午後暖風更加騷動,讓每一次沉默都成為試探。
隔鄰的房間、曖昧的池畔、夜半的足音、走廊上相互追逐的眼神,艾里歐常想,如果沒有那些刻骨銘心的夜晚,他會不會朝生命的另一條路走去?
如果兩人不曾感受過彼此,他是否永不可能成為現在的自己?
是如何突如其來又猛烈的愛,緊縛兩人的身與心⋯⋯
是如何灼燒靈魂的六個星期,在他們心裡留下一生的印記⋯⋯



1983年在義大利鄉間的相遇,艾里歐和奧利佛的命定愛情,或許也注定了分離。他們相遇的第一眼彼此都知道這樣的一見鍾情難以抗拒,然而在全世界沒有任何一個國家通過婚姻平權的那個年代,同性之間的愛戀不論多麼美好真誠,卻也不容於世界任何一個角落。

24歲的研究生奧利佛從美國來到義大利,在恩師的小城別墅中度過夏日暑假,在這遠離家鄉、工作、親友的世外桃源,對老師的兒子,17歲少年艾里歐•帕爾曼產生了無法抵抗的愛戀之意。或許因為身在異鄉,又或許對同性的情感本然就在他的血液中,這兩個條件的交織,讓這段感情一觸即發。然而,未來前途無量,又即將在職場大展身手的他,和一個異國青少年的同性戀情,必然不會是他所選擇的人生方向。縱使他在情感萌芽時,也有所試探,但似乎也是被世俗所規範,情感無法明說,依舊對外以遊玩浪子的形象掩蓋內心澎湃的同性情慾。

以你的名字呼喚我(電影書衣典藏版‧扉頁印製簽名名句紀念)

以你的名字呼喚我

相較起來,17歲的艾里歐便真實的可愛許多,或許也因為書中以他為第一人稱作為出發,情慾勃發的青少年思春情懷難以掩飾,愛戀隨之而來的不安、焦慮、痛苦、嫉妒也無處躲藏。相較於奧利佛,艾里歐看起來對自身的同性情感與慾望較能以平常心看待,或許也跟父母向來的開放教育態度有關。愛戀上如此富有吸引力又有學識涵養的青年對艾里歐來說,看來並沒有奧利佛這般困擾,但戀愛中的患得患失、焦急惶恐卻也都沒少。艾里歐或許因為少了成年人的社會傳統規範束縛,對這段感情看來是較為主動的(也有可能是青少年時期難以控制的衝動),幾次的面對面直球對決,撥開彼此之間那些不敢說破的薄紗,也都是艾里歐主動發起。

兩人突破界線,走向情人之路的那晚,奧利佛看得出來較為躊躇不安,重複詢問艾里歐的意願,或許仍難以接受自己產生同性之間的愛戀,但又無法抗拒兩人之間的強烈吸引力;然而,在第一次的性關係結束後,由於插入性行為後的疼痛與不舒適,艾里歐也產生了自我嫌惡感,甚至希望這件事情沒發生過。那個年代對於男同志性行為的未知與缺乏教育,以及對同性情慾的無法言說,讓肛交的性行為成為了一種羞恥與痛苦。這樣的疼痛源自於潤滑的輔助不足,也來自然對性行為的缺乏想像。進入與被進入成為性行為中的唯一選擇,若又沒有足夠的潤滑,許多人會認為同性之間的性行為所產生的疼痛即是一種對異端的懲罰。

事實上,只要有足夠的水性潤滑液輔助,加上足夠的放鬆前戲,男性之間的進入式肛交性行為也是可以充滿愉悅的,雖然艾里歐和奧利佛在往後的性愛中看起來有找到適合彼此的訣竅,但如果一開始有足夠的知識和輔助用具,相信對不舒適和羞恥感會降低許多,也會對關係的靠近有更多的推進。

如果依照今日的依附關係理論來分析,艾里歐看起來比較像焦慮型依附的人格,面對情人充滿了不安與不確定,害怕自己不被愛,但又會主動追著對方表達感情;奧利佛則較為像逃避型依附的人格,面對如此刻骨銘心的愛戀,奧利佛沒有花力氣維持或是嘗試讓兩人進入穩定關係,而是持續的往社會所期待的成功家庭所邁進,不只結婚生子,還嘗試在與艾里歐多年後互動之時,表現出所謂某種「兄弟情誼」,看似想跟對方維持某種安全的距離,只有在酒精催化之後,才會偶而表露情感與對過去的想念。

然而,在那樣的年代,作為現代同志運動者的我其實也無法給予他們什麼具體的對關係更好的建議,由於當時社會環境的不友善、由於對同性伴侶關係保障的缺乏、由於這個世界上尚未出現任何一個對同性伴侶包容的社會環境,在那樣的日子,鼓勵他們擁抱愛情、面對自己真實的情感,甚至建議他們鼓起勇氣跟彼此在一起,或許會讓他們更加的痛苦,不只有可能被原生家庭切割(或許艾里歐的父母能夠接受這樣純粹的感情,但奧利佛看起來是在較為傳統保守的家庭環境下成長的),甚至可能在職場上、社區裡被排擠或霸凌。

縱使小說中未曾描繪到任何社會文化對同性戀情的排拒,甚至意圖將那些外在因素淡化,只描繪著他們之間純粹的愛與吸引力,但人依舊無法真空活著。夏日假期過後,奧利佛回到「正常社會」,也逐漸步入社會所期待的軌道中,結婚生子教書,而看起來艾里歐則漂浮在人世中獨自前行。他們的愛戀沒有錯,但無奈不在近代發生,或許如發生在友善的現代社會環境中,他們的愛情就有可能修成正果,讓刻骨銘心不止活在過去,也在現在的每一天,有柴米油鹽醬醋茶,也能組成家庭。愛情或許從來就不只是愛情,要能延續著當初的激情、吸引力、與親密感,兩人攜手同行,就不能缺少國家社會的協助與保障!


作者簡介

是個有著社工認同的性別倡議運動者。講過很多演講,選過一場(輸掉的)選舉,上過很多次街頭,去過聯合國代表台灣的同志運動發聲,喜歡探討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故事,夢想是人人能夠在台灣做自己。做了十幾年
好好:給女同志身體、性愛與親密關係的指導(2021修訂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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