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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蓋茲比之前,《大亨小傳》的敘事者尼克過著什麼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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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亨小傳》中的敘事者、蓋茲比的鄰居尼克(Nick Carraway)是誰呢?新書《尼克的故事》給予新的詮釋。


美國藝文界在2021年迎來一件大事:文豪費茲傑羅的名作《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版權到期,正式進入公領域,代表之後無需版權方同意,任何人皆能改作或進行相關創作,因此可想而知今年起會陸續出現各式版本,日前也已傳出影集改編消息。而美國作家麥可.費里斯.史密斯(Michael Farris Smith)以《大亨小傳》敘事者尼克為主角的新書(或說前傳)《尼克的故事》Nick,也選在原作版權到期後數天出版。

費茲傑羅的《大亨小傳》描寫1920年代紐約紙醉金迷的生活,並透過主人翁尼克的角度,描繪蓋茲比和戴西之間複雜的關係,優美流利的文筆和針對生命的叩問,已成為傳世經典。然而,有關主人翁的背景,讀者除了知道尼克年近三十,來自中西部,曾打過一戰外,費茲傑羅並沒有太多著墨。這樣的空缺,恰巧提供麥可.費里斯.史密斯發揮的空間。為什麼尼克能以疏離的角度觀察身旁的人(自己卻不涉入其他人複雜的關係裡)?是什麼讓尼克成為尼克?這個重要的問題,促成了本書的誕生。

The Great Gatsby

《大亨小傳》
The Great Gatsby

Nick

《尼克的故事》
Nick

《尼克的故事》就描述了尼克來到紐約,遇上蓋茲比之前的生活。從尼克在法國參與一戰的經歷展開,當時尼克選擇參軍,由遙遠的美國中西部來到歐洲的戰壕之中,「步槍開火,子彈打完之後換成刺刀,刺刀戳進肋骨斷掉之後換成小刀換成手換成膝蓋換成拳頭還有其他可以拿來殺人的東西」、「他們周圍持續的爆炸將他們分開,分成活著的死掉的還有那些要死不活的,人跟人體」,殘酷的戰爭對尼克造成深遠的影響,使他後來一直活在戰爭的陰影之下。

戰爭結束後,尼克在巴黎邂逅了美麗的艾拉,甚至心懷共度終生的希望,但這段關係註定以悲劇收場。心碎、飽受戰爭折磨的尼克回到美國,沒有選擇回到老家,而是前往紐奧良,卻又捲入戰場同袍與其妻子的糾葛,以及當地的犯罪衝突之中。小說後半部,和紐奧良相關的情節,頗有致敬費茲傑羅之意,同樣有時代感濃厚的場面描述和複雜的角色關係,只是豪奢的紐約上流社會換成了狂亂喧囂的紐奧良,作者也採用類似的筆法,讓尼克從「旁觀」的角度述說,而故事最後也和原作的情節銜接,結束在尼克動身前往紐約之際。

其實《大亨小傳》中除了尼克,還有多位角色,包括最神祕的大亨蓋茲比、迷人的戴西、戴西的老公湯姆,甚至尼克的女友喬丹等,都有不少空間可供發揮,但為什麼特別選擇尼克,並將主題設定為「尼克的過去」?作者在訪談中表示,他覺得費茲傑羅對尼克的描述滿足不了他:「每個人看世界的方式,背後都有各自的原因,我知道尼克心中可能存有某些傷痕,一定有的,這就是我想探索的東西,《大亨小傳》的敘述中有許多線索,而我對那些讓尼克之所以為尼克的經驗和情緒特別有興趣。

同時也因作者的老婆長期從事協助受虐兒童相關工作,他本身也認識一些當過職業軍人的朋友,這些經驗讓他了解到,過去的陰影及創傷,對人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因此才想透過尼克的經歷來探討這個主題。

此外,《尼克的故事》並不是因為原作版權到期而倉促寫出的跟風之作,作者其實早在五年前就開始創作,那時沒有公諸於世是因為害怕其他人唱衰,因此沒有跟經紀人或編輯提過這個寫作計畫,甚至也沒有注意到版權問題。他寫完交稿之後,才被告知必須要等到今年(2021)才能出版。

作者也表示,本書在此時推出,無形中竟和原作互相呼應,這是他當時沒想到的。費茲傑羅筆下的角色處在美國歷史重要的過渡期,歷經現實的幻滅,正要爬出戰爭的泥沼,並試圖在生活中找尋希望以及一點可以相信的事物;對照今日來看,美國社會面臨疫情侵襲,經濟受到嚴重影響,潛伏多年的社會問題也一一浮現,不也正是個遭逢巨變的時代?

美國作家麥可.費里斯.史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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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荒河

暴雨荒河

其實,麥可.費里斯.史密斯在此之前也並非默默無聞,他已經出版過數本長篇小說,以所謂的「南方哥德」(South Gothic,代表作家有歐康納〔Flannery O'Connor〕柯波帝Truman Capote哈波.李Harper Lee)小說見長,還有書評將他和美國南方文豪福克納《長路》作者戈馬克.麥卡錫(Cormac McCarthy)等人相提並論,本書在《紐約時報》的書評更由《半場無戰事》(李安電影《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原著)作者班.方登(Ben Fountain)操刀,寫作功力可見一斑。台灣也曾出版過他的作品《暴雨荒河》Rivers,已絕版)。

書評當然不免將《尼克的故事》和費茲傑羅的原作比較,畢竟本書選在這個時間點推出,封面也和初版《大亨小傳》異曲同工,都是深邃的雙眸在藍色背景中凝視著讀者,姑且不論本書是否夠格稱為「前傳」,至少是為讀者熟悉的經典角色補上一塊缺失的拼圖,同時再次證明費茲傑羅歷久不衰的地位,之後想必也會有更多相關創作問世,值得我們期待。


電影《大亨小傳》(2013)由陶比.麥奎爾飾演尼克

中文版《大亨小傳》

大亨小傳(出版90週年經典重譯紀念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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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亨小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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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亨小傳(精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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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亨小傳

大亨小傳

大亨小傳(全新中譯本.獨家收錄村上春樹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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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1. nytimes
2. NPR
3. washingtonpost
4. LA Times


楊詠翔
目前就讀於台大翻譯碩士學程筆譯組,喜歡讀奇科幻跟偵探小說,每天都要聽重金屬音樂,還在畢業跟成為自由譯者的路上跌跌撞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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