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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意見:本來想為自己分手時的所作所為道歉,但後來我對自己說「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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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為了展現風度而對前任道歉嗎?(Photo by Daniel Herron on Unsplash


有人會問我「你走出來了嗎?」我的答案一路從「當然沒有」「應該沒有」「也許有時候」「說不定有喔。」到現在,我想對「你走出來了嗎」這個問題,我的答案是「我在乎的不是走出來沒有,而是接下來,要往哪裡去。」──個人意見




這個主題不知不覺來到尾聲了,我本來想寫一篇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抱歉的文章,你也知道,面對人生的重大挫折,總是希望從裡面提取出一點人生的意義,不然這一切不就都白費了?我們想從災難裡找正面意義,不是因為那是一個所謂正確的事,而是不從災難裡面找正面,實在沒辦法怡然地活下去。

所以我覺得我可以從這個經驗裡面,得到一點成長,仔細想想,我是不是有做得不夠好的地方?是否有情緒失控、口出惡言?我當然有,我連對方的媽都問候了,我且心懷憤怒地寫下許多段落,比如他跟不同的人去看同一池荷花,同款圍巾買上多條,腳踏多條船,這些傷人的實情,我本來想,你也知道的,因為我現在是一個比較好的人,所以我要為此道歉,對不起,我不該這樣說你媽,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說你,對不起,曾經愛過所以感恩,因為愛過所以寬容之類,那種變成一個更好的人那種新年新希望的態度。

然後我對自己說「去他的,我才不要變成更好的人,我夠好了。」我幹嘛要道歉啊?在那個感情裡面當然有捨有得,我們的確曾經有過快樂時光,但我幹嘛要感謝他帶給我過快樂?那也太超過了吧?快樂的時光是兩人一起快樂,沒有誰欠誰,至於他做的事情對我造成的巨大痛苦,我沒有要算帳的意思,只是如果成為一個比較好的人,代表我要裝出風度,那我還真的沒有,我不要也不必變成一個比較好的人,因為本來的我就夠好了。

我只是希望自己可以不要再那麼憤怒,不要那麼沮喪,不要那麼悲傷,悲傷、沮喪、憤怒,當然不是愉快的情緒體驗,我不要是因為我想要過點平靜日子,但不代表這些情緒就應該是被避免或被埋藏的,不代表擁有那些情緒,我就是個不夠好的人,不代表因為這件事內心一度不平衡,我就是幼稚不成熟。

但還的確是有這種評論,你能想像嗎?一個跌倒的人,一個走在路上平白無故被推落水溝的人,然後有人說你就是自己不好好走路,然後還有人會評論跌倒的樣子不夠優美,被推落水溝的時候濺起太大水花,所以跳水裁判給出平均六點二的成績,與金牌無緣,我沒有要得到分手風度王的金牌,那種金牌拿來也只會噎死自己。

分手這件事從來就不淒美,分手這件事就是很醜、很糗,不乾不脆,拖拖拉拉,有千頭萬緒不能收尾,過程中淒風苦雨已經是幸運,糟一點的還腥風血雨,造成社會事件,這世上要乾乾淨淨,漂亮的一刀兩斷,真的很難,我們最好的選擇至多也是比較不痛的淡出,最好的下場也不過是保有完整的自己,我沒有違背自己的原則,沒有做出什麼(太過)丟臉的事,沒有傷害自己,那已經夠好了。

只是,最後該怎麼辦呢?其實,當一切能做的都做了,該說的都說了,只剩下一個選項,一個出路,那就是,對,原諒。

我原諒你,我不說抱歉,我學會不為自己的不完美感到抱歉,而且,我原諒你。





作者簡介

中山大學藝術管理研究所畢業,以藝術投資為興趣,時尚評論部落格「個人意見」格主。著有《個人意見之品味教學個人意見之待人處世指南》《個人意見之愛情寶鑑》以及《個人意見之完美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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