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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讀書日 X 閱讀會客室】本月客座─郭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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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會客室_本月客座//
【真心希望山海經裡的神明能再次發威,讓大家瞧瞧他們的玄妙】

【舉手發問─郭箏】

(圖/郭箏提供)(圖/郭箏提供)

郭箏,本名陶德三,1955年生。現專事劇本與小說創作。 1980、90年代活躍於文壇,曾獲洪醒夫小說獎。以筆名「應天魚」出版武俠小說《少林英雄傳》;以筆名「郭箏」出版短篇小說集好個翹課天》、《上帝的骰子》,長篇歷史小說《如煙消逝的高祖皇帝》,以及武俠小說《鬼啊!師父》、《龍虎山水寨》等。
劇本作品包括:《赤壁》、《挖洞人》、《去年冬天》、《國道封閉》與《彈子王》等。曾七次獲新聞局優良電影劇本獎,以及法國杜維爾亞洲國際影展最佳編劇獎。


博客來(以下簡稱博):2003年出版短篇小說集《好個翹課天》後,相隔十五年《大話山海經》系列問世,請問在寫過這麼多劇本和小說後,此次為什麼會選擇以《山海經》為主題?寫作過程中遇到最大的難題為何?

大話山海經:火之音

大話山海經:火之音

郭箏:在我投身影視行業之後,發現兩岸三地都有一個同樣的大問題──成天嚷嚷找不到可以發揮的好題材。當然,這是全世界的影視業共同面臨的困境。

但若單純的以古裝劇來觀察,就有點說不過去。我們看到許多大導演拍的古裝劇,骨子裡都是借用莎士比亞或希臘悲劇的梗,這就讓人很納悶,難道我們自己的歷史裡找不到好故事?翻開厚厚的二十五史,許多精彩萬分的故事就躺在那兒躺了幾千年,大家卻都視而不見,我一直不懂,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山海經的某些部份也涵蓋了歷史,其中更有許多神話,這也是以往乏人耕耘的。現在的年輕人都愛看西洋神話衍生出來的故事,我們自己的神話則被冷落了許久,使得山海經裡記載的那許多神明,幾乎都像街頭遊民一般,甚至找不到一處收容所。 

臺灣人挺愛拜神的,這個宮、那個廟全都香火鼎盛,怎麼沒有人去拜山海經裡的神呢?那些神可比佛、道、基督……等教的歷史早得多啊!真心希望山海經裡的神明能再次發威,讓大家瞧瞧他們的玄妙。

博:《大話山海經》系列每一本獨立成冊,主角也都各不相同,請問選擇各分冊主角的考量點有哪些?龐雜的人物角色與性格,寫作時如何管理,讓人設不致於走偏?

郭箏:《大話山海經》共有七冊,每一冊的故事與主角都是獨立的,彼此之間卻又有些關連,這可以算是一種新的嘗試,也希望帶給讀者一種新的閱讀經驗。

我把時間座標設定在西元一千零九年,主角都是凡人,他們或許是山海經裡某個神明的後裔而不自知,或許莫名其妙的跟某個神明扯上了關係。我非常不喜歡現在某些玄幻小說的處理方式,從頭到尾都高來高去。反而看不出高在哪裡;我也不喜歡把主角設定成威風八面的大俠,畢竟,他們跟一般人的生活經驗差得太遠了。

我的主角都是平凡至極的普通人,摔壞了腦袋的讀書人、幫家裡做些小生意的娘娘腔、受盡師兄霸凌的渾頭小道士、色得不得了的警察頭兒、一手琴藝讓人瘋狂的音樂人、成天在大酒樓裡捅紕漏的少女洗碗工、愛吃甜食的胖妞、醉心於自己事業的職場女強人……當這些普通人忽然走入了神話幻境,平凡與神奇之間的反差就拉出來了,並且宣告──誰都可能有這麼一趟神奇之旅!

有些朋友看了這一系列小說,覺得人物有些龐雜,但對我來說,似乎不是什麼問題,小說家只要心神夠專注,筆下的人物就好像好朋友一樣,生活在我的四周,一起吃飯、一起睡覺,甚至在做夢的時候都會從潛意識裡鑽出來給我出些鬼點子,所謂的靈感大概就是指這種狀態吧。

大話山海經:傷心百惡谷

大話山海經:傷心百惡谷

大話山海經:追日神探

大話山海經:追日神探

大話山海經:顫抖神箭

大話山海經:顫抖神箭

大話山海經:靈魂收集者

大話山海經:靈魂收集者

博:在改寫《山海經》前,您最喜歡書中哪個人物?原因是什麼?著手改寫後,最想成為自己筆下的哪個角色?

郭箏:山海經裡有幾個神特別精彩有趣。有個神名叫武羅,一口牙齒又細又白,腰也很細,他的聲音很好聽,耳朵上戴著兩枚金耳環,渾身都是豹紋,這讓人立即想到什麼?根本就是搖滾樂團的super star嘛!這麼精彩的神,怎麼沒人替他立傳呢?太可惜了。 

還有一個神叫做長乘,身體其它的部份倒還好,偏偏生了一根狗尾巴。狗尾巴可是天底下最能溫暖人心的東西呢。

刑天大概是讀者比較熟悉的一個神,他跟天帝爭勝,被砍掉了腦袋,但他把乳房變成眼睛,肚臍變成嘴巴,繼續爭鬥。以往大家都強調他不屈的戰鬥意志,我卻覺得他挺有喜感的,肚臍變成了嘴巴,怎麼吃東西呢?他的褲襠不就成了他圍脖子的餐巾,啃芭樂的時候,口水涎液都滴到褲襠上去了;他若吊單槓做引體向上,這畫面就更卡通了。

至於我自創的人物,我當然最喜歡《追日神探》裡的姜無際,這傢伙是色中惡鬼,一夜二十次郎,可惜我沒那本領與精力,只能把他當成偶像;再就是《火之音》裡的崔吹風,他一曲就能讓人瘋狂,這曾是我少年時的夢想;顫抖神箭》裡的文載道也挺不錯,本是個才子,後來摔壞了腦袋,成了過目即忘的白癡,但是日子反而過得輕鬆愉快。

博:寫作前通常會做什麼準備?創作時會聽音樂或有特別的習慣嗎?寫作之餘的日常裡最熱衷於什麼活動?

工作照(圖/郭箏提供)工作照(圖/郭箏提供)

郭箏:我很喜歡音樂,但那會打擾我的寫作,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在開車的時候聽聽。

我兒子上小學的時候,老師出了個問題:你爸爸平常都做什麼?我兒子的答案是:養魚、養貓、看棒球。知父莫若子,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博:小說與劇本都是創作,對您而言有什麼有趣的差別或是共通性嗎?

郭箏:說起這個問題,苦、悶、惱一起湧上心頭。 

嚴格說起來,劇本不能算是創作,因為製片公司或導演找你,通常都已經有了個故事,找你去把它豐富起來而已,所以年輕的編劇別冀望太高,編劇只是個收集大家意見而後編綴起來的編織手,跟打毛線的老太太差不多。   

至於出意見的人可多了,製片人、出資老闆、導演、大牌演員、武術指導……不管他們的意見有多鳥,你也得照單全收。近幾年又出現了一個超級大爺,叫做「大數據」,大數據一出,誰與爭鋒?以後故事、人物的走向都得聽大數據的,恐怕很難再看到獨特的影視作品了。

電影是重工業,電視是輕工業,身為偉大工業中的一個環節,編劇當然沒得抱怨;小說則是手工業,反正不花什麼成本,所以也沒人管你,高興怎麼寫就怎麼寫,這才是個人的創作。古代的作家最幸福,連銷售的考量都沒有,寫篇文章給家人看、朋友看,沒人看,自己看看也挺有成就感,這才應該是寫作的本質吧。

博:能否跟我們分享你下一階段的寫作計畫?有特別想要挑戰的題材?

郭箏:那些年在當編劇之餘,一有空就寫小說,各種各樣未完成的小說堆積在我的電腦裡,我還真不知下一步要往何處去?也許這就是個人創作的樂趣,興之所至,皆為寶藏。

博:若用一句話來形容,對來說「小說家」是一種什麼職業?首要具備什麼能力?若遇到想要入行的後輩,你會給他什麼建議?

郭箏:寫作雖有樂趣,但在現代社會,若把寫小說當成經濟來源,可就慘了。小說家是苦力,有時候比體力的苦力還苦,好幾個作家朋友都有過這種經歷,想不出怎麼寫的時候,就用頭去撞牆。除非走投無路,否則千萬別幹這一行。

博:今天哆啦A夢大方出借時光機一天,想到過去/未來哪一年的什麼地方、做些什麼事?

郭箏:我最想回到西元前二0九年的芒碭山,有個傢伙叫做劉季,帶著幾個蝦兵蟹將窩在山裡當山賊,他已經四十八歲,那時男人的平均壽命只有三十多歲,所以他已可算是人瑞了,沒想到七年後。他改名叫劉邦,居然掃平群雄,統一了天下,他所創立的漢朝的「漢」,來源是一片當時沒什麼人知曉的「漢中盆地」,結果這個「漢」居然還變成了日後中原民族與文化的代稱,可真比山海經還超現實。(閒話一句,他讓人想起當今臺灣政壇的哪一個人?)我真的很想看看劉邦這個傢伙到底有什麼人格魅力或特殊的能力?

再者,正史總有許多闕漏,史記、漢書所記載的秦朝覆亡絕對沒有那麼簡單,其中還有許多未解的謎團,我很想去尋找答案。

博:在生活或工作上,哪一本書對影響極其重要?原因是什麼?

中國四大奇書‧水滸傳

中國四大奇書‧水滸傳

郭箏:如果要說影響,肯定是《水滸傳》。我不滿六歲就看完了水滸傳的簡本。直到今天,許多文評家與朋友都說我匪氣很重,都是這本天殺的書帶來的後果。老不看三國,少不看水滸,至理名言,水滸真的會教壞囝仔。

不過,純就小說技巧而言,水滸傳的橫空出世也是一個謎,別說在它之前沒人有這種小說筆法,在它之後的一、兩百年都沒人及得上,那時的西洋文學大概都還在幼稚園階段。當然,若更進一步考證它的確實出處,就是一門大學問了,無法多提。

博:能否推薦3-5本最想分享的閱讀書目,並各提供30字內的理由?

郭箏:

  • 雷馬克的《西線無戰事》,真實的描繪出戰爭的冷酷與無謂,相較於美化戰爭的英雄傳奇,不知高明多少倍。 
  • 黃仁宇的《萬曆十五年》,敘述歷史的筆觸雋永、視角獨特,至今還找不到類似的中文歷史著作。  
  • 威爾杜蘭的《世界文明史》,篇幅浩大,需要耗費不少時間,對於開闊心胸眼界很有幫助。  
  • 《孫子兵法》,於我而言,這本書的價值不在於它談論的兵法,而在於它的文學性,能夠用這麼優美的文字來討論兵法,恐怕是全世界僅見的吧。
西線無戰事(80週年紀念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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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曆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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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明史:希臘的生活(權威修訂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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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明史:盧梭與大革命(上下)(權威修訂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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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明史:宗教改革(上下)(權威修訂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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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明史:伏爾泰時代(權威修訂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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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兵法大全{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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