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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EX】《自造世代》期許有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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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https://www.facebook.com/makerthemovie)

活在這個事事都可消費的年代裡,你有多久沒為了自己的需求與快樂而動手做?

紀錄片《自造世代》開場就破題點出:「人類自造已有 176 萬年歷史。」但這份自造能力漸被遺忘,肇因於一來我們太仰賴市場,其次則是現行教育已不重視(甚至否定)工藝課,並認為學生應該透過「念書」習得科學知識。直到有一天,我們發現身邊堆積了太多不合用的物品,而且一味將製造業移往廉價勞力地區,卻生產不出品質更好的商品時,我們這才開始回頭重新檢視: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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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趙豫中)

在《自造世代》裡曾採訪過的自造者,其涉獵領域包羅萬象:上至天空的小飛機、下至海底攝影機,大到可以自造拉力車、小到培養太空人在外太空中需要的大腸桿菌⋯⋯這一切,你都可以自造,只要你願意。

透過自造,找回自己

《自造世代》從前製、後製到行銷,亦充分體現自造精神:團隊不超過四人,包括製片楊育修、賴佩芸,導演暨攝影蔡牧民,剪接賴佩芸、項藍;兩台5D2、兩種規格鏡頭、燈具、麥克風,全部設備放進一只行李箱便可拎上飛機;影片不走商業院線,卻有哈佛大學、Google等知名學校企業邀約放映,同時在全球各影展中不斷巡迴。

「自造者對台灣的傳統代工的思維也是一種反思,因為台灣一直是很主要的代工國家,但下一步要怎麼走?我們也希望透過這次拍攝,回來與台灣對話。」導演蔡牧民看似不若諸多以熱血搖旗吶喊為動力的紀錄片工作者,但他的確以自己的方式與態度,希望台灣能多些視野來了解國外的自造風潮與設計。

製片賴佩芸提到,很多人會以為他們企圖引進的,是一種設計概念,但他們更想聚焦科技,讓大家意識到,在科技便利的基礎上,夢想可以更容易實現,這可應用在從代工轉型到自有品牌的耕耘。

《自造世代》片中,自造者對美國教育有深刻反思,乃至認為自造應該是一種負責的公民表現。蔡牧民說:「我們都是在傳統教育體制中長大的孩子,片中這些 DIY 過程不是只有自造這個表層的行為,更深層的意義是把你自己的聲音體現在作品上,也就是說,我透過手作加入自己的聲音,就可以變成自己的創作,並找回自己的身分與認同。這才是自造更深層的意義。」

一千名鐵票粉絲效應

只要有人發夢當導演、拍電影,大概都會直接與抵押貸款傾家蕩產劃上等號,因此大學主修外文的蔡牧民,一心想要往電影發展時,不斷被父母勸退,即使踏上美國求學之路、從電影系順利畢業,雙親仍不放棄聲聲喚:「去公司投履歷吧!」

蔡牧民也心知肚明:傳統電影的作法,他玩不起。「如果不是生在科技便利的世代,我不敢想像有機會當導演。」他和從大學時期就交往的女友賴佩芸兩人在美國畢業後,成立工作室,嘗試結合網路科技、群眾募資平台,用最低成本完成創作。當然,他們也很清楚紀錄片的定位在於特定小眾,所以不會漫天撒網浪費一分一毫。一路摸索下來,他們也找到了一套屬於自己的商業模式,採取數行方式(例如隨選視訊 VOD),完全省下倉管與物流成本,「這樣的商業模式對於紀錄片工作者比較友善。」賴佩芸進一步補充道。

也曾夢想當大導演、期望著自己的作品登上戲院大銀幕的蔡牧民,看到數位發行的商機與安全,才意識到對紀錄片來說,這並不是一條比較差的路。蔡牧民以「一千鐵票粉絲理論」解釋,不管是歌手或電影工作者,只要有一千名死忠粉絲每年願意掏出一百元美金支持,這樣就會有十萬美金,雖然不是多龐大的數字,但也夠用,重點是粉絲與創作者之間的黏著度很高,足以支撐創作者繼續創作。


「有自己的聲音」 ──蔡牧民最終的期待

年紀相近的蔡牧民和賴佩芸兩人從大學就認識、交往,感性又有藝術天份的蔡牧民總是不斷有點子和夢想迸出;而理性的賴佩芸有工程師背景、善於廣告行銷,總是明快地掌握工作流程與進度,「我的任務就是讓更多人看到他的作品。」賴佩芸沒有任何猶豫,坐在一旁的蔡牧民則笑得開心。有她的穩定支持,並一手張羅所有行銷,蔡牧民得以繼續實現創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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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賴佩芸(左)的支持,蔡牧民(右)得以繼續實現創作夢。(攝影/趙豫中)

從大銀幕變成在家電視隨選便可一窺究竟的作品,難道沒有一絲遺憾?「想不想當下一個李安?下一個魏德聖?有,一定會有,三更半夜時,會突然問自己:我現在走這條路,到底對不對?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為什麼不是主流?」蔡牧民毫不掩飾那個美好的夢想依舊在、也坦承揭露自己身為一名創作者希望被看見的期待。

採訪接近尾聲,音響揚起了《新天堂樂園》的配樂,他靦腆說著:「美國有位當了二十多年的獨立導演,最後發現自己只想成為藝術家。藝術家定義很多,其中一個是『有自己聲音的人』,至於聲音的媒介是什麼?拍電影是開始,但規模很大,所以還可以有其他管道,包括廣播、漫畫、寫文章。我很認同他的觀點,因為我也希望是個有自己聲音的人。」

《自造世代》的自造者用手作融入自己的聲音,蔡牧民和賴佩芸嘗試用不同於傳統的方式為自己的作品發聲,或許都是小眾、非主流,但也正因為這些小眾聲音的出現,才讓看來被全球化鋪天蓋地的均質世界裡,仍能保有活靈活現的演化因子,這個世界更因而繼續演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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