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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專訪

陳曉蕾:記者是可以做一輩子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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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蕾-1
(攝影/陳昭旨)

有米
有米
初見陳曉蕾,閃亮亮的眼睛,健康的小麥膚色,爽朗明亮的聲音與笑容,像個可愛的鄰家大姊。

聽陳曉蕾講話,不由得也會開心起來。聽她說著,才剛下了飛機,就和一群台灣媒體朋友餐敘。說著隔天一早跑到北海岸,去採訪《一個潮池的秘密》的生態觀察作者陳楊文,跟他們一家人在潮池玩樂,還看到好大隻的海兔(「跟榴槤一樣大哦!」她說),被小孩們捧來帶去,像寵物一樣。又聽她說著,原本今早想搭高鐵下台南聽演講再趕回來赴訪,又不確定是否來得及……「我這樣好像很過分哦?」她用「過分」兩字,形容自己的行程安排方式。只為了在有限時間內多見幾個人、多深入一些事,陳曉蕾讓自己片刻不得閒;在這樣緊湊的時間裡,卻看不出有一絲焦躁。「我是一出門就會做很多事情的人。」陳曉蕾笑了起來,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羞赧。

身為香港「獨立記者」,陳曉蕾在接連寫出貼入生活的《夠照》《香港正菜》《剩食》《有米》後,馬不停蹄地轉往下一個關心的重點。「接下來想要寫一本跟水有關的書,但因為光看資料是不會感動的,所以很想找一些人聊聊。」為了帶給讀者這樣的感動,她總是東奔西跑、南尋北訪,在匯集了充分的現場說法與堅實的背景資料後,寫出令讀者身歷其境的臨場感。

過去輾轉任職香港《壹週刊》與《明報週刊》的她,筆下輪流關注著「教育」、「環境」、「城市」與「弱勢族群」四大主題。為了撰寫「教育」的專題,她甚至跑去教了一年中學。《明報週刊》給了陳曉蕾有別於其他媒體的自由空間與萬字篇幅,對她來說卻仍不敷使用。「我四個題目輪流寫,雖然只有四個題目,但還是覺得做不完;而且一萬字,真的是不夠寫。」

為了追求更大的廣度與可能,陳曉蕾選擇離開主流媒體,轉為所謂的「獨立記者」。「我其實沒有特別為這個身分下什麼定義,只是因為我很討厭被稱為『freelancer』或『文字工作者』。」對陳曉蕾而言,那樣的稱法彷彿不管什麼稿子、什麼廣告,只要是有錢的案子都會接,工作內容給人的印象不甚純粹。但她之所以離開媒體,並不是要接更多樣的工作,而是想更深入自己關心的題目。「我覺得我就是一個記者,做我想做的採訪、寫我想寫的報導,在專欄或在書裡發表。沒有人派我來,是我自己想來的。」她並不喜歡旁人聽她自我介紹是記者,就問她服務於哪個媒體。「醫生如果不在醫院,也還是個醫生,為什麼記者一定要跟媒體報館一起,離開了就不再是?」陳曉蕾說。

剩食
剩食
離開了報館,陳曉蕾關注的層面更地方,也更廣闊。2011年,她交上從事記者工作18年來的第一部長篇報導作品《剩食》,寫香港堆填區,寫垃圾處理,寫食物浪費,一出手即獲獎連連,引起不小波瀾;2012年,她集結自己在《信報》、香港YAHOO、《MetroPop》《飲食男女》四個地方的專欄,成了《有米》,寫小農小民,寫市郊生活。她所描述的,都不是一般人熟悉的繁華香港,而是揭開了香港光鮮亮麗下不為人正視、卻與實際生活緊緊相繫的層面。

「我其實擔心《有米》這本書的水準沒那麼好,畢竟這種題材東西在香港很小眾。」但她很想讓身在香港的人們知道,香港也是有這樣的生活。「我想讓香港多一點想像。你不一定要跟著過這些人的生活,可是起碼你知道香港真的不是只有高樓大廈,不是大家都汲汲營營買房子那樣緊張恐怖的。」

為了報導,時常奔波台港的陳曉蕾,將兩地十多年來的變化看在眼裡,也憂心香港未來的走向。你問她擔心香港嗎?她說擔心;問她覺得香港會愈來愈糟糕嗎?即使她做了這麼多採訪、看到有一些小小的希望正冒出頭,她還是覺得會。「住在那個城市,自然會希望那個城市好;如果自己剛好是個記者,你就會希望在問題發生前可以提醒你的讀者,這就是記者的功能。」陳曉蕾強調,世界都在關心糧食問題,也都嚮往一種永續的生活方法,「有機、自耕自食、水、垃圾、核電,這些都是太嚴重的事,你怎麼可以不關心?」找到永續的方法並不容易,但至少要知道這樣下去是行不通的,全世界都一樣。「這些事情是只要你認真看一下,就知道是無法逃避的。」陳曉蕾語重心長地說。

「記者是可以做一輩子的工作。我本來就是個寫專題的記者,而且我一直覺得,我能把我覺得很重要的事情很簡單地告訴你,你看了之後要做什麼,可以自己想,自己去做決定。因為每個人的處境都不一樣,記者不能幫每個人做決定,這是很重要的事。」於是我們理解,為什麼陳曉蕾可以寫出毫無地區隔閡的報導,因為她總是睜著清亮的眼睛,時時保持好奇的探究狀態,然後把她的所見所聞,如實如生地帶給讀者──這正是她的報導文字最為獨到之處。


〔陳曉蕾作品〕

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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